第239章 师徒共担(2 / 2)
他捏着戒尺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踟蹰地交到了江既白手上。
江既白握住戒尺的一端,安抚地看了小弟子一眼,从他的手中抽出。
秦稷动了动空落落的手指,脸紧紧地绷着,嘴角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木质戒尺划过空气,带起一股破风的呜咽。
清亮的着肉声在逼仄的屋舍中响起,却不似从前伴随着冲破屋顶的哭声。
头皮没有从前等待责打时的发麻之感,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像个海绵球被狠狠地挤压收缩,每一次搏动都牵扯难以言喻的酸胀与钝痛,愧疚与自责一同涌上来。
秦稷死死地盯着江既白平稳摊开的左手,那道原本的红痕上叠加出了更加鲜艳清晰的印记。
江既白没有继续,秦稷知道他在等着自己报数。
衣摆轻提,君王的膝盖缓缓落地,他张了张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个乾涩的「二」来。
小弟子显而易见地跳过了一个数,把之前那一下也算进去。
看着少年微红的眼眶,江既白没有纠正。
戒尺再落,每一下都不因自罚而手软,甚至因为不带半点怜惜,更为不客气。
秦稷数到五时,那片白皙的掌心已经均匀地染上了一片深红色,肿起一层,看得他喉咙发紧。
数到十三时,戒尺着陆的边缘隐现点点紫砂,秦稷倏然低头,对比了一下自己挨了二十戒尺的手,愤然将只是红肿的手伸出去,声音嘶哑地抗议道:「这不公平!您执罚不公!」
江既白平静地驳回,「错不相同,准绳自不相同。」
秦稷气急,「我挨罚的时候尚且还卖个乖丶求个饶呢……您不能因为是对自己动手,就求全责备!」
江既白叹了口气,「飞白……」
秦稷并不想听江既白那些道理,他态度强硬,「您说过,我们师徒共担,没有我的配合,您这场责罚进行不下去。您不减轻力道,我不会继续往下数。」
他倏然望向江既白的眼睛,「老师,我若是要抢走您手里的戒尺,您拦不住我。」
小弟子的眼神锐利丶执拗,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他不像是徵求意见,而是在通知,宣告。
如果江既白不按照他说的做,那麽他也可以随时掀桌。
这不是弟子对老师的恳求,而是一个成熟果决的年轻人在划下属于他的底线。
江既白微微一怔,有些无奈,却也窝心,他看了眼自己伤痕累累的左手,终是无可奈何地妥协,「减两分力道,你不可再提出更多的要求。」
秦稷嘴一张,讨价还价,「五分!」
江既白没有回答,只十成力道落下一尺,那深红的掌心立马叠上了一层显眼的尺印。
秦稷面色微变,神情几经变换,最终不敢太过,数报得咬牙切齿,「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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