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父慈子孝(2 / 2)
是不是哪天心情不好,也会被他随手砍了?
尚之信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但他很快强行镇定下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老东西老糊涂了,意图投敌,被本王……被本王大义灭亲了!」
「传令!全城戒严!死守广州!谁敢言降,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后堂,像是一个刚杀了人的疯子。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心腹将领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叫金光祖的副将,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尚可喜尸体,又看了一眼尚之信离去的背影,低声对身边的同僚说道:「哥几个,这船……好像沉了啊!」
「连亲爹都杀,这人已经疯了,跟着疯子,只有死路一条!」
「城外清军的连营一眼望不到头,听说那个神机营连鬼神都能杀,咱们……是不是该为自己想想了?」
几个将领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断。
「干了!」
「与其陪这疯子死,不如拿他的人头,去换个下半辈子的富贵。」
……
当夜,月黑风高。
尚之信正躲在卧室里瑟瑟发抖,怀里抱着个酒坛子,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门突然被踹开了。
「谁!谁敢闯本王的寝宫!」尚之信大怒。
金光祖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世子爷,别喝了,该上路了。」
「你……你们要干什麽?造反吗?」
「造反?不不不,我们这是弃暗投明!」
金光祖一挥手:「绑了!」
五花大绑的尚之信被像头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广州城的北门,缓缓打开。
城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王进宝,看着那扇洞开的大门,以及被押出来的尚之信,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
「嘿,不用咱们动手,这猪自己就把圈门给拱开了!」
送上门的战功,把王进宝激动坏了,同时更加敬佩在赣州城里喝茶的年轻皇帝,仅仅是用了一次「神机营首秀」,就不仅打崩了叛军的肉体,更打崩了他们的人性。
「赶紧给这厮喂两口饭,装车送往御营!」
......
翌日。
从广州到赣州的官道上,一支骑兵队伍正在飞驰。
队伍中间的一辆囚车显得格格不入。
囚车里,昔日不可一世的平南王世子尚之信,此刻正像只瘟鸡一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锦袍被扯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负责押送的绿营提督王进宝,骑着马跟在囚车旁边,手里拿着个大鸡腿,一边啃一边开启了毒舌模式。
「哎哟,这不是世子爷吗?怎麽不说话了?前几天不是挺狂的吗?」
王进宝把鸡骨头往天上一扔,精准地用刀背接住,耍了个杂技。
「不说你们尚家军火器天下第一吗?怎麽着,那是烧火棍啊?还是用来放烟花的?」
尚之信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是真被打怕了,也是被那天的加特林给吓破胆了。
「还装逼不?嗯?」
王进宝拿刀鞘敲了敲栏杆,发出当当的脆响:「你说你,好好当你的藩王不好吗?非要跟皇上作对,你看皇上那脾气,连辫子都敢剪,能惯着你这毛病?」
「也就是皇上仁慈,没让我们当场把你突突了,要换了老子,早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
一路上的奚落和羞辱,让尚之信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不想死。
和耿精忠一个尿性,觉得自己只要见到了皇帝,凭藉尚家的功劳和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