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煞气散尽道基圆,红衣牵马不回头(1 / 2)
大帝行宫的震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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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支撑着穹顶的石柱断成了几截,砸在地上。
灰尘在大殿里飘着,遮住了视线。陈玄把重剑插回背后的剑鞘。他的动作很慢,右手的手指还在抖。刚才和陈天佑对拳的时候,指骨裂开了几根,现在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青玉砖的碎片上。
苏长安走过来。
她身上的红衣被灰尘弄得有些脏,银色长发也乱了几缕。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陈玄的腋下,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长安伸手穿过陈玄的腋下,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她的手指有一瞬的虚透——养魂木的能量快见底了,实体维持不了太久。
但她咬了咬牙,神魂凝实了几分,硬是把这一百多斤的逆子撑住了。「轻点。」她哼了一声,「再重我手就穿过去了。」
陈玄低头看她。苏长安的侧脸很乾净,虽然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稳。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走,但最后还是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旁边。
「嗯。」陈玄应了一声。
两人往外走。
通道里的石块还在往下掉。陈玄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脑袋有些沉。
他看着前方的光。
那是通道尽头的出口。
那一团光亮亮的,照在石壁上。陈玄看着那团光,神情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才三岁。他被陈家的人挖了骨头,扔进那个黑漆漆的洞里。他在水里漂着,觉得冷,觉得疼。是苏长安把他捞了起来。
后来的十三年,他一直想离开那个洞。他想去外面,想变强,想报仇。
他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苏长安用那双白得发光的手,把他推上了骨舟。她站在洞口,断了头发,哭得很难看。她用全身的力量把他托举起来,送出了那个死亡秘境。
那时候,他的背后是黑暗,前方是未知的风雪。他是一个人走的。
现在,他还是在走出一个洞。
但他的身边有人。
苏长安的手抓得很紧。她的肩膀虽然不宽,但很硬实。陈玄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顺着衣服传过来。
「苏长安。」陈玄突然开口。
「干什麽?」苏长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送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麽累?」陈玄问。
苏长安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那时候才几斤重?现在这一身骨头沉得像块铁。」苏长安哼了一声,「别废话,赶紧走,这地方快塌了。」
陈玄没说话。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
他们走出了通道。
刺眼的阳光洒下来。北域的风雪已经停了,天空蓝得有些假。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玄站在雪地上。他看着远处的山,看着那些守在废墟边缘的旁系子弟。
陈木正带着人往这边跑。陈凡被几个人抬着,正拼命的挥手。
陈玄突然笑出了声。
他笑得很响。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转着圈。
苏长安被他吓了一跳。她松开手,看着陈玄。
陈玄笑得弯下了腰。他捂着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都笑了出来。他像个拿到了糖的孩子,又像个刚打赢了架的小流氓。
「你疯了?」苏长安皱着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打傻了?」
陈玄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血,把苏长安的手背也染红了。
「苏长安,我出来了。」陈玄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这次是你陪我出来的。」
苏长安愣了一下。她看着陈玄的脸。
这小子的脸肿得不像样,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很滑稽。但他现在的笑容,是她这几年来见过最乾净的一次。
没有阴冷,没有杀气,没有那些算计和偏执。
就像那个在洞窟里,因为偷喝了一口肉汤而被她追着打的小屁孩。
苏长安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把手抽出来,在陈玄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出来就出来,叫唤什麽。」苏长安转过脸,看着远处的雪山,「以后路还长着呢。」
陈玄没理会她的嫌弃。他站在那里,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冷。但很清爽。
就在这一刻,他体内传出了一声轻响。
那是道基的声音。
原本因为强行突破和陈天佑的血战而布满裂纹的道基,现在开始动了。
那些裂纹里,不再是黑色的煞气。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心口生出来。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至尊骨,不是大圣修为,而是这一刻的圆满。
苏长安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养魂木快要耗尽的那种虚浮感。,玄低头,看着那只随时可能变透明的手。
他的心口忽然一紧。
不是疼,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什麽堵在那里很久的东西,被这只虚虚实实的手给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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