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瞄准(1 / 2)
女帝闻言,神色一顿。
睥睨的目光冷冷地盯了眼石承,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说吧!」
石承哭着说:「奴婢来当值的时候,在宫门口碰到镇抚司从兖州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密疏,说是兖州督察御史田璟田大人查出,兖州督盐的杨旋杨公公竟然贪污银两高达一百万两,奴婢见陛下如此操劳,到了下面,被那些坏了心思的人糟蹋了,故而落泪。」
女帝面色一沉:「密奏呢?」
石承慌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密奏,恭恭敬敬地递过去,颤着声儿说:「陛下!是杨旋的心坏了,可无关老祖宗的事,请陛下不要责怪老祖宗!」
石承一句一个老祖宗,女帝的面色随之下沉。
撕开密奏,字字看去。
里面详细记载了兖州督盐特使杨璇杨公公的贪污情况,这半年下来,合计贪污赃款达一百万两之巨。
女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刚登基时,国库空虚,为了能快速充盈国库以备外患内灾,便令陈洪下派信任的宫人监察各地税银。
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杨璇竟然贪墨了百万之巨!
「求陛下赎罪!」
石承见女帝的面色阴沉,他加大马力跪下哭着哀求:「此事系杨璇一人所为,老祖宗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陛下千万不可因此降罪于老祖宗!」
「谁的老祖宗?」
女帝猛地将手中密奏狠狠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问:「谁家的老祖宗?!!」
石承闻声心底大喜。
今夜一番奏对,不是一步登天,便是一脚深渊,他早就做好赌的准备,此时此刻皇帝的反应让他清晰的意识到,他赌对了。
石承心里颤着发喜,声音也颤得十分自然,连着磕了几个响头:「奴婢糊涂,奴婢昏了头,宫里没有谁的老祖宗…」
「去!」
女帝不看石承在这里表演,压着怒火:「去把你们的老祖宗给朕请来!」
「是!」
石承慌忙起身,飞步朝着承天监冲去。
他大步流星地飞奔,这条路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此刻他的眼里根本看不见路,眼前匆匆倒流而过的不是路,而是即将到来的掌印之位。
脑子里的激动让全身血热沸腾,全身发热,呼吸急促。
一炷香的路程。
少半炷香就到了。
「乾爹——」
尚未冲进承天监的门,石承就开始他的表演,只见他从门槛扑进正房,一个滑跪直接冲到了陈洪的面前,跪下猛磕响头,边磕边哭边说:「乾爹,儿子惹了天大的祸,求乾爹责罚!」
陈洪沉浮深宫多少年,什麽场面没见过?
石承扑进来时,他面上微微惊了一下,就恢复了,神色平淡地问:「这是怎麽了?不在御前伺候着,怎麽回来了?」
「乾爹!」
石承跪在陈洪面前,直接左右开弓掌自己的嘴,打得啪啪响:「儿子该死!儿子该死,乾爹,儿子害了您呐!」
陈洪心头惊疑,站起身走到石承面前,拦住他问:「怎麽回事儿?」
石承的嘴角被打得溢血,泪水横流地抬起头说:「乾爹,儿子去当值的时候,路上愚见镇抚司送来的密奏,当时儿子也没多问,就带在身上,想着准备回来了交给乾爹,不成想,陛下看到了密奏!」
陈洪心头惊颤。
一个瞬间,心下明了了。
但他依旧波澜不惊地问:「承儿,密奏说了些什麽?」
石承哭着道:「乾爹,密奏是都察院兖州御史田璟发来的,写的是兖州督盐特使杨公公的受贿罪证!陛下龙颜大怒,叫您即刻过去。」
陈洪目光骤然一缩,死死盯着跪在脚下哭喊的石承。
没想到。
他这麽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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