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设赌约(1 / 2)
次日清晨,润州城外的雾气还未散去。
「一个大西瓜,中间切两半,一半给你,一半给他……」
江临站在满是枯草的院子里,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两手在空中慢吞吞地画着圆。
他在打太极。
前世养生的习惯,到了这具身体上也不能丢。毕竟要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活下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讲堂门口,三个脑袋探了出来。
苏轼顶着个鸡窝头,一脸茫然:「子由,先生这是在做什麽?跳大神吗?」
苏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不像,倒像是在摸鱼……」
曾巩皱眉沉思:「慢中带柔,柔中带刚,先生这拳法……似乎暗合道家阴阳之理。」
江临收势,吐出一口浊气,瞥了一眼这三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醒了?醒了就去洗脸,今日我们要摸底测验。」
……
早饭是清粥配咸菜。
虽然寒酸,但因为有了昨晚那碗「为天地立心」的鸡汤打底,三个少年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江临端着茶盏,坐在石桌前。
「虽然立了军令状,但我得知道你们现在到底几斤几两。」
江临指了指院墙边那棵刚冒出嫩芽的老柳树:
「以『春』为题,体裁不限,一刻钟,写。」
三人也不含糊,立刻铺纸研墨。
一刻钟后。
江临拿着三张墨迹未乾的纸,眉头微微皱起。
苏轼的诗:「春风吹又生,绿柳舞腰肢……」 灵气逼人,但这遣词造句,怎麽看怎麽像个怀春少男,太过放飞自我。
曾巩的诗:「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工整得像个强迫症患者,挑不出毛病,但也无聊得让人想睡觉。
苏辙的诗:「春至草木知……」 中规中矩,小心翼翼,生怕写错一个字。
「啧。」
江临放下纸张,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三人心里一紧。
苏轼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如何?」
江临摇摇头:「底子尚可,但若是这样去考县试,那就是去送菜。」
「苏轼,你太飘。」
「曾巩,你太木。」
「苏辙,你太怂。」
三个未来的文坛大佬被批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毕竟昨晚江临的光辉形象太高大,他说不行,那肯定是不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哐当!」
那扇昨天刚修好的破门,又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山长!早啊!」
这一回来的不是王胖子,而是一个锦衣公子哥——王世昌。身后跟着那个满脸横肉的管家,还有几个提着石灰桶的工匠。
王世昌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用扇子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破地方果然一股穷酸味。」
他一挥手,身后的工匠立刻提着石灰桶走到院墙边,提起刷子,「刷刷」几下。
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圈。
中间写着一个大大的字——拆。
江临看着那个充满现代既视感的「拆」字,眼皮跳了跳。
「好家夥,这画风突变啊,我是不是该去领拆迁款了?」
王世昌得意洋洋地看着江临:
「江临,我爹说了。后天午时要是还不上钱,这院子就归我们王家了。工匠我都找好了,到时候直接推平,扩建马厩。」
苏轼年轻气盛,猛地站起来:「欺人太甚!这是读书的地方,岂是尔等养马之所!」
王世昌嗤笑一声:「读书?就凭你们这三个歪瓜裂枣?」
他指着那堵写着「拆」字的墙:
「我们文昌书院,去年县试前十占了八个!乃是润州第一!你们这破庙,也配叫书院?」
江临伸手按住还要发作的苏轼,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王世昌面前,看了看那个「拆」字,又看了看不可一世的王大少爷,突然笑了。
「王公子,既然你们文昌书院这麽厉害,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王世昌一愣:「赌什麽?」
江临背起手,声音清冷,传遍了整个院子:
「就赌三个月后的县试。」
「我的这三个学生,包揽前三名。」
「而你们王家的文昌书院——」江临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前十名里,一个都进不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正在刷墙的工匠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临。
王世昌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包揽前三?还让我们文昌书院全军覆没?」
「江临,你是被债逼疯了,还是没睡醒?」
就连苏轼三人都有些腿软。
先生,咱们昨天说的是「争取前三」,怎麽今天就变成「不仅我们要前三,还得让对手团灭」了?这难度系数直接从困难变成了地狱啊!
江临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狂笑的王世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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