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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约战樊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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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外面的虫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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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敞来势汹汹,身后十二名太学博士分列两侧,像是一堵黑压压的人墙,将亭内的风雅气氛挤压得粉碎。

欧阳修眉头紧锁,起身想要打圆场:「刘兄,今日乃是老夫私人宴请,未曾……」

「私宴?」

刘敞冷笑一声,直接打断了这位文坛盟主的话。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声音尖锐:

「欧阳公邀遍了汴京名流,唯独漏了我太学。怎麽?在欧阳公眼里,太学已经不配与这『野路子书院』相提并论了?」

这话带刺,直指欧阳修厚此薄彼,坏了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范镇刚想出面说两句,却被旁边的王珪按住了手背。王珪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且看下去。」

刘敞根本不等回应,目光如毒蛇般直射江临:

「江先生,那日大殿上一番『高论』,真是让老夫印象深刻啊。」

江临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没把身子气坏就好。」

「老夫身子骨硬朗得很。」刘敞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江先生,老夫是个直肠子,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他猛地转身,手指直指江临,声音骤然提高:

「第一,你既无功名在身,又无师承可考,是凭什麽资格在我大宋开宗立派丶收徒讲学?」

「太祖时便有明令:私学须经州府审核丶礼部备案。敢问江先生的书院,可有这些文书?」

这一问,是法理。

紧接着,刘敞根本不给江临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诛心的一句:

「再者,教书育人乃国之大事。江先生的弟子连中三元固然可喜,但这就能证明江先生有资格为人师表吗?」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意味深长地说道:

「万一是撞了大运呢?万一是……提前知道了题目呢?」

轰!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明里暗里指控江临「舞弊」!

苏轼酒醒了大半,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刚要跳起来骂娘,就被曾巩死死扯住袖子。

欧阳修脸色铁青,啪地一拍桌子:「刘敞!你这是血口喷人!科举乃国之抡才大典,岂容你胡乱猜疑!」

刘敞冷笑一声,毫无惧色:「老夫只是实话实说。江先生若觉得冤枉,大可自证清白。」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江临。

只见他依然稳稳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提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颤抖。

「刘祭酒说完了?」江临吹了吹茶沫,淡淡问道。

刘敞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定力如此之深:「你……」

江临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如古井,却深不见底:

「第一,我没有功名,是因为不需要。科举是为求官,我无意做官,考它作甚?」

「第二,我没有师承,是因为我的老师……」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已经不在这个时代了。」

众人不明所以,只当他说的是恩师已故。

「第三,关于文书——陛下亲赐『经世先生』称号,御笔匾额就挂在书院门口。刘祭酒若觉不够格,大可去陛下面前参我一本。」

刘敞脸色微变,搬出皇帝,这招够硬。

江临缓缓站起身,手中摺扇轻点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至于舞弊……」

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傻子般的怜悯。

「刘祭酒是太学祭酒,桃李满天下,执掌大宋最高学府。敢问这些年,太学出过几个状元?」

刘敞语塞,太学虽然人多,但这两年确实没出过状元。

江临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刘敞:

「而我的书院,不过两年,连中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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