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哭得越大声,心里笑得越欢(1 / 2)
汴京之夜,繁华如昼。
作为东京七十二家正店之首,樊楼今夜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往日里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低泣声,和偶尔爆发出的几句愤慨咒骂。
三楼雅座,轻纱低垂。
苏轼瘫软在软塌上,脸色惨白得像刚刷了一层腻子。他手里捏着一块白绢,时不时捂住嘴剧烈咳嗽几声,那架势,仿佛要把肺管子都咳出来。
「子瞻兄!你……你还要保重身体啊!」太学才子陈季常红着眼眶,紧紧握住苏轼的手,「那真定府虽远,但我辈读书人,心气不能散!」
「季常……」苏轼虚弱地抬起眼皮,声音细若游丝,颤抖着指向窗外的明月:
「我本是……经世书院一闲人,奈何……奈何命途多舛。此去北境,怕是……咳咳咳!怕是再难见这汴京风月了。」
说罢,他痛苦地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王家欺人太甚!」
「不仅毁了书院,还要把状元郎往死路上逼!」
「这哪里是做官,分明是送命!」
周围的文人墨客们群情激奋,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研墨,准备当场写诗痛骂王魁祖宗十八代。
角落里,两个身穿便服的王家探子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是真的快不行了。」
「这苏轼身子骨也太虚了,还没出城就这副德行,到了真定估计直接入土。」
两人心满意足,悄悄退场回去报信。
待那两人一走,江临慢悠悠地从屏风后转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没吃完的瓜子。
他瞥了一眼还在「抽搐」的苏轼,淡定道:「行了,观众都退场了,别抖了,再抖就把刚才偷吃的鸡腿抖出来了。」
苏轼闻言,瞬间睁眼,那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长舒一口气:「憋死我了!山长,这姜汁劲儿太大了,辣眼睛。」
「不辣怎麽骗过那帮孙子?」江临吐掉瓜子皮,从怀里掏出一张长长的帐单——
「刚才陈季常送了五十贯『汤药费』,张员外送了一百贯『安家费』,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咱们这一晚上的收入,够书院开销半年了。」
苏轼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那我的出场费……」
「记帐,回头给你买驴肉。」江临随手把帐单塞回怀里,「不过,这还不够。」
「还不够?」苏轼瞪大眼睛,「咱们可是收了王家二十车物资啊!」
「物资是物资,钱是钱。」江临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微笑,「王家把咱们害得这麽『惨』,不给点精神损失费,这事儿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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