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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下墓:第一道封门与「尸甲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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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潮贴地涌动,符光铺出的窄路像一条悬在黑海上的桥。每一步踩下去,泥水都没有回声,连呼吸都像被什麽东西用湿手捂住。

李昊天走在队列中段,耳麦里只剩低频噪音和偶尔的短促指令。守墓人在最前,木杖点地的节奏稳定得像钟摆,幽灯一盏盏往前亮,光却不向外扩,只照出脚边那一尺之地。

「到了。」守墓人忽然停下。

前方的符光像撞上了什麽,边缘抖了一下,随即被压得更薄。幽灯的火焰也跟着摇晃,火芯泛起一种冷色,像被冰水浇过。

李昊天抬眼,看见山体阴影里一条不起眼的裂缝——并非自然风化的那种裂,而是人为掏出的直线,边缘刻意用土石抹平,伪装成岩层断口。裂缝里黑得发亮,像某种湿润的喉咙。

「隐蔽盗洞。」秦月低声,「有人先我们一步探过。」

守墓人没否认,只把木杖横在洞口前,杖头符光一闪,洞口那层「岩皮」像被划开一层薄膜,露出里面斜向下的通道。通道壁上有旧木支撑的痕迹,已经腐烂,只剩几段黑色木刺嵌在泥里。

龙盾局的人开始换成短枪和盾,队形压缩。狭窄空间里枪线不好展开,谁也不敢把火力当成万能钥匙。

李昊天回头看了一眼隔离舱的方向——车没法进来,银茧被留在外圈,由两组人守着。耳麦里传来刘虎的确认:「外圈稳,信号良好。你那边小心。」

「嗯。」李昊天收回目光,「下。」

盗洞往下很陡,脚下泥滑得像油。幽灯的光贴着洞壁流动,照出一层层刻痕——不是矿工的镐痕,而是符纹。

那符纹密得让人头皮发麻,几乎每一寸墙都刻着,线条细如发丝,却又深得像能吸光。符纹之间有些地方被一条条黑线侵蚀,黑线像裂开的血管,沿着符的走向爬行,把原本完整的镇压结构啃出缺口。

秦月用战术灯扫过一段,灯光一落,那些黑线竟隐隐反光,像有油脂覆盖其上。

「死气污染。」她皱眉,「不是自然积累,是有人引的。」

守墓人声音沙哑:「原本的封镇没这麽薄。有人在外圈动了阵,黑线才进得来。」

龙盾局队长压低声音:「能补吗?」

守墓人摇头:「这里是墓道喉口,补阵要回到主脉节点。现在能做的只有——别破坏符纹。越是破坏,越是给它开口子。」

李昊天「嗯」了一声,目光在符纹上停了两秒。他不是阵法师,但他看得懂「被咬过」的痕迹:黑线专挑符纹的「转折」和「收尾」下口,像懂结构。

队伍继续向下,盗洞终于接入一条真正的墓道。墓道比洞宽,但也不过两人并肩,顶上是青黑色石拱,潮气凝成水珠,滴落时却不成声,只在地面留下一个个很快消失的暗点。

幽灯的火焰在这里更加冷,像在畏惧什麽。风从深处吹来,带着陈腐铁锈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旧血甜」。

「第一道封门就在前面。」守墓人说,「门前有守。」

「守什麽?」龙盾局队长问。

守墓人停顿了一下:「守墓的……兵。」

话音刚落,墓道尽头就出现一抹暗金。那不是灯光反射,而是一扇青铜门的一角。门高近三米,门面布满兽面与云雷纹,缝隙处被符纸封过,但符纸早已发灰,边缘被黑线渗透,像一张张长了霉的皮。

门前地面散着一些不规则的碎片,像骨,又像甲片。幽灯一照,碎片竟微微颤了一下,仿佛被光惊醒。

下一秒,碎片「咔」的一声合拢——骨节对骨节,甲片贴着脊骨拼出形。地上的残骸像被无形的线提起,站了起来。

一具,两具,三具……

它们穿着古制铁甲,铁甲锈得发黑,却仍保持结构完整。头盔里没有脸,只有一团灰白死气在空腔里翻滚,像烟像雾,时不时挤出一丝尖锐的怨意,刮得人耳膜发疼。

「尸甲兵。」守墓人握紧木杖,杖头符光骤亮,「别让它们碰到门,门上的封镇本来就薄。」

龙盾局的枪口齐齐抬起,队长果断下令:「压制!别用爆破!」

枪声在狭窄墓道里炸开,回音却被死气吞得七零八落,像打在厚布上。子弹打碎了最前面的尸甲兵肋骨,骨架散了一地,铁甲啪啦落下,看似被打散。

可下一瞬,那团灰白死气从散骨间涌出,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爬起来,贴着地面滑行,直扑最近的盾手。

盾手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脚跟在石面上拖出两道白痕。面罩后传来急促喘息,像有人把他肺里空气抽走。

「物理能碎,怨念能回流!」秦月一把拽住那人后领,硬生生把他拉回队列,「别让那东西贴脸!」

第二轮点射再次把两具尸甲兵打断,可怨念像潮,碎了一次就化开一次,反而在墓道里越聚越浓,冷得像从骨头缝里长出来。幽灯的火焰被压得几乎贴在灯盏边缘,仿佛随时会熄。

尸甲兵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它们不靠肌肉,而靠死气驱动,骨架每一次拼合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像在磨刀。它们举起锈刃,刀刃未到,怨念先到——一股尖锐的恨意直接撞进人脑海,眼前会闪出陌生的战场丶乱箭丶尸堆,像强塞进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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