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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金枷玉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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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壮汉夹着谢孤白前进,他没有反抗,即便反抗也徒劳无功,被打晕带走更不体面。他稍稍策马上前与那姑娘并辔,开口问道:「谢汐衾,你想做什麽?」

「二哥记得我长相就让我吃惊了。」谢汐衾笑道,「想不到你竟还记得我的名字。」

谢孤白当然记得这堂妹,谢家人听过两次的名字还记不住,家人就会担心他资质驽钝。刚回关内那几年,谢风枕时常派人请他回家,如果他们恰巧离得不远,谢孤白也会派人送信给大哥表示关心。谢孤白拒绝过很多次见面的邀约,直到谢风枕派人「请」他一会,他才出席。

那通常是谢家难得的聚会,与会者只有少数近亲跟可以相信的远亲,以一个家族来说,人太少,对谢孤白来说则太热闹。谢孤白见过谢汐衾两次,第一次见面就记住了她的名字,那时她才十岁,欢蹦活跳,很是受宠,手上挂着两只镶着宝石的金镯,据说是因为玉镯太容易摔碎,只能戴金镯。

听说谢孤白去过关外,谢汐衾每回见面都会问他关外的事,谢孤白的冷淡没让她知难而退,反而更坚决地追问,即便被长辈喝叱也不放弃。

谢风枕好几次劝谢孤白回谢家,谢孤白很清楚谢风枕想要一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帮手,而对权势名利的淡泊恰恰是自己身上最让谢风枕满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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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榜不像九大家,没有坚实稳固的根据地,谢风枕到处都有庄园,除了亲信,没人知道他明天会在哪里。夜榜的权力体系接近于无形,养着一大批散落各地不知为谁效忠的死士,靠着无数针线串连让互不交错的繁琐丝线向上延伸。

他们无法被取代,是因为这样的大网并不是十几二十年间就能编织成的,它太容易松脱,难以稳固。最早建立夜榜的那群死士有对怒王的忠诚及对九大家的满腔恨火,这才是夜榜能够建立的原因,为怒王复仇的志向与决心凝聚成了夜榜。然而随着怀着志向的前辈们一一亡故,夜榜就像所有权力结构一样,得依靠利益将这些线收束成柱,织就一张蛛网中的宝座。

蛛网既坚韧又脆弱,每个权力结构都希望能长久稳固,然而无论如何殚精竭虑构筑权力,他们终究会因本身的弱点或意想不到的原因崩塌,即便这一天还未露端倪,但当它来临时只会使人措手不及,夜榜如此,九大家丶五大巴都亦是如此,谢家人都很聪明,他们一直明白这道理。

聪明人的悲哀在于其能预知灭亡终将到来,辉煌短暂,而现状只是苟延残喘,逐步迈向灭亡,或许萨神的教义里所谓「初始丶湮灭丶回归」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谢风枕需要这样一个人帮他稳固蛛网上的王位,或者为他游走在蛛丝间,查漏补缺,延续王座寿命。九十年太短,但至少继承怒王遗志的夜榜得比九大家长命。

谢孤白知道虽然谢风枕有找自己的理由,但谢汐衾肯定不是谢风枕派来的,他不会用这麽莽撞的方式带走自己,如果他想这样做,早就做了。

「我来带你回家。」谢汐衾说道,「家里人不喜欢你在外面招摇。」

「我要听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你知道的事太多,又不会武功,长辈们很担心。堂哥不知道你留在青城想干嘛,你已经帮沈玉倾当上了盟主,大家都知道你本领非凡,该回家了。」

「谢风枕在哪?」

「大哥就在播州,你跟我去见他。」

假若谢汐衾真的刚行刺完诸葛听冠,从播州来确实合理,瞧她带的人手,除非有像诸葛长瞻这样的大人物帮她作掩护,否则没法轻易离开点苍。这听起来合理,但谢孤白不相信谢风枕就在青城,他虽然只跟这堂妹见过几次面,但已然知晓她有谢家人的聪敏,会把谎言编得周全,想从她口中套出话来不容易。

反过来说,好的谎话往往是九真一假,只需要知道哪一句是假的,剩下的便都是真的,谢孤白于是问道:「播州那里最近有什麽事,沈从赋跟他夫人还好吗?」

「沈从赋的老婆生孩子前身体就不好,又死了个随从,她很念旧,难过了好一阵子,还因此早产,生完孩子就一直生病,找了许多大夫都诊不出病因,只说产后虚弱。」

「随从?」

「一个叫唐赢的随从。」

谢孤白记得这人,是唐少卯的侄儿,在唐门时就是唐惊才的贴身护卫,看得出他倾慕唐惊才,作为侍卫跟着到了播州。

「唐赢怎麽死的?」

「一个侍卫,谁在乎?」

「我认识他。」

「病死的。」

「很急?」

「两天就死了。」

「是黔南督府里的针给出的消息?」

谢汐衾掩嘴笑道:「难不成是妹子敲门问的?」

「你怎麽会知道得这麽清楚?」谢孤白沉吟。夜榜的针遍布天下,不可能聆听每条消息,就像虫声只听奈布巴都的街闻巷议,打听其他巴都的消息则得另派探子。沈玉倾早在播州安排了耳目,监视亲人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但两地相隔数百里,不可能日日回报巨细靡遗,只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才会告知,一个随从的生死这种小事显然不在其列。

谢孤白心念一动:「莫非是有人要买沈从赋?」

「你知道的,堂兄无论去哪里都得把当地摸清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谢汐衾浅浅一笑,「你还不信,那你想问什麽?」

「点苍那里……」谢孤白问,「收了多少?」

「怎会问这个?」谢汐衾狐疑道,「二哥如果想知道,去问大哥吧。」

谢孤白依然摸不清谢汐衾的目的。「我该回去了。」他勒住马,「你想做什麽,直说就好,我会帮你。」

「长辈说,昆仑共议起初那几十年,到处都是仇杀,处处都有生意,这二十来年,九大家相安无事,日子平和,生意就差了些,直到点苍闹出了这场大战,生意才见兴旺。恰好有人来买诸葛听冠的人头,我说只要刺死了点苍掌门,夜榜就没有收不了的人头了,以后生意会更好,大哥不答应,于是我就带了人出来。现在带你回家向大哥赔罪,长辈们也会高兴。」

这些话里大多是真话,哪几句是谎话?谢孤白扫了一眼周围,望向持苗刀的汉子:「你能叫得动苗叔?」

「我姓谢,当然叫得动。我出门,大哥也得派人保护我。」

「刺杀是谁布置的?」

「是我。」谢汐衾斜眼看向谢孤白,「你觉得我办不到?是因为我年轻,还是因为我是个姑娘?」

谢孤白没有继续前进,只是看着谢汐衾。他很多年没见过这堂妹了。他从不回忆这些人的长相,如今细看这姑娘,眉宇间有几分与谢风枕神似,长得像谢风枕也就长得像自己,她也继承了谢家的不服输与倔强吗?

十馀骑停在驰道中间一动不动。「你想当刺客?」谢孤白问,「就算真要接这案子,也用不着你出面。」他说着,心里却想着此时此刻一定有许多更糟糕的事正在发生,夜榜为什麽会接下这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的案子?

「我跟方敬酒过过招,斩龙剑没预料中厉害,甚至苗叔都不用出手。那个……」谢汐衾话音稍顿,接着道,「我对自家人还是太放心了。」她笑了笑,「诸葛听冠好色,我去刺杀更容易成功。」

总会有这样的孩子,即便坐拥金山,依然不甘寂寞。

「你学了哪部宝典?」

「跟大哥一样。」

「比谢风枕练得好吗?」

「他年纪比我大很多。」

谢孤白没打算走,谢汐衾也没催促他。「你还是走吧。」谢孤白轻声道,「没什麽好比的。」

马蹄声逐渐靠近,只有一匹马。

「难怪大哥说你聪明。」谢汐衾从马鞍上取下长剑,「怎麽猜着的?」

「你根本不想带我走,只是想引她来。」谢孤白道,「玄化宝典很适合你,灵活多变,几乎能适配所有武学,但难学难精,你天赋再好,进展也有限。」

马蹄声越来越近。

「大哥说你不会武功。」谢汐衾不置可否,「别纸上谈兵。」

她不会放弃,谢孤白明白,不再多费口舌。他不想向谢风枕请托,但既然自己帮了她,就算是交易了,于是问道:「你知道徐少昀在哪吗?」

谢汐衾怪道:「徐放歌的儿子?我怎会知道他在哪?」

沈未辰策马追来,见十馀人包围着谢孤白,看似挟持,却横在大道上不动,谢孤白见着自己,既未呼救,也不见紧张,不由得起疑,勒马停下,高声问道:「谢先生怎麽一个人出城?」

「我帮你,你也要帮我。」谢孤白知道这堂妹并不清楚沈未辰的底细,「我不开口,你见不着她的真本事。」

「沈家兄妹很看重你,我把你带走,他们一定很紧张。」

「谢先生?」沈未辰又喊了一声。

谢孤白答道:「我没事,只是遇着故人。」

谢汐衾轻声一笑,策马冲向沈未辰,沈未辰见她来势汹汹,正要询问,却闻一声清响,长剑已然出鞘。

两马交错,十馀道剑光飞也似的刺向沈未辰,沈未辰娥眉微蹙,这姑娘一言不发就挥剑刺来,算是怎麽一回事?她怕伤人,但剑光来得飞快,对方显然是个高手,她只得举唐刀格架,锵然几声,将剑光尽数格挡下来。

沈未辰不想对方再攻,左手持唐刀连挽十几个圈,右手虚握,却不拔刀。这看似无用的转圈实则藏了玄机,十几个圈方位不同,或正或斜,阻住来犯。最妙是这将拔未拔的右手,随时都能拔刀出鞘,可唐刀还在鞘中兜圈,沈未辰何时拔刀,怎麽拔刀,拔刀之后如何出手,都有千般变化。

谢汐衾不敢造次,长剑猛地直进,力道猛恶,无论沈未辰怎样格挡都能荡开她剑鞘,中宫直进。沈未辰没想她竟出杀手,唐刀向前一点,刺向谢汐衾手腕,这手快了一步,谢汐衾刺中前就得中招。

谢汐衾抽剑再刺,剑光抖动,虚实莫测,沈未辰运起三清心法,唐刀压上长剑,数十道眼花缭乱的剑光被一股巨力压下,顺势收束在一起,动弹不得。

连续三招,沈未辰以巧破快,以快破力,以力破巧,谢汐衾攻势无法继续,只得收招。谢孤白正看着两人交手,苗叔忽道:「老爷希望杀杀小姐的锐气。」

「他人在哪?」

苗叔默然不语。

谢孤白听他不答,晓得试探已成,便道:「我要徐少昀夫妻的下落。」

「我会禀告老爷。」

谢孤白喊道:「小妹,别伤着人就好!」他气息不足,无法高声大喊,只是略微提高音量,沈未辰听得清楚,心念一转,唐刀递出,快逾闪电,刺向谢汐衾胸口。谢汐衾欲要画圈格架,慢了一步,眼看唐刀就要点中胸口,沈未辰却在她胸前转了个剑花,谢汐衾双手握剑全力扫去,扫了个空,原来沈未辰已经抽刀,紧接着猛地一刀劈下,谢汐衾知道格挡不能,侧过身子,长剑挺刺欲抢先机,沈未辰刀势略偏,刀剑相撞,谢汐衾手臂一麻,长剑几乎把持不住。

这三招与方才正好相反,沈未辰以力破快丶以快破巧丶以巧破力,谢汐衾知道沈未辰手下留情,并未震脱自己手上长剑,猛地收手,长剑顺势收起,摇头叹道:「早知天外有天,可也太岂有此理。」

谢孤白见胜负已分,策马上前,道:「小妹,此人是我堂妹,有事相商,因此出城相见。她顽皮,听说小妹功夫好,造次了。」沈未辰「哦」了一声,望向那十馀人,她知道谢孤白身份,也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夜榜高手。

谢汐衾翻身下马,敛衽一福,柔声道:「妹妹好功夫,姐姐佩服,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她语声轻柔,仪态端雅,方才还凶神恶煞,此刻竟成了千金小姐,转变不见突兀。

沈未辰性子温婉,又听这姑娘是谢孤白亲戚,对她的冒犯不以为忤,跟着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谢汐衾道:「妹妹莫怪姐姐唐突,我慕名而来,想见识白罗伞是怎样人物,今日见着,当真闻名不如见面。」

沈未辰只觉这群人可疑,又是夜榜中人,心中提防,但看谢汐衾神色坦然,丝毫没有作伪,稍稍放下戒心,礼貌笑道:「姑娘功夫也很好,路子跟我相近。」

谢汐衾定定看着沈未辰,半晌不语,沈未辰见她不说话,微微侧头,似是疑问。

谢汐衾叹道:「路子相近,偏偏处处被压了一头,挺没意思。」又闻马蹄声响,至少数十骑,她知道是青城护卫追来了,翻身上马,道,「妹妹保重,姐姐再练几年功夫再来向妹妹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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