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灰雾之海的非欧几何与深潜者的仰望星空（1 / 2）

未知维度，灰雾之海，树妖号甲板。

穿越那扇「秘密之门」的感觉，就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然后又被扔进了一团发霉的棉花糖中。

当眩晕感消退，江离睁开眼时，发现树妖号（世界树方舟）正静静地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上。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太阳，只有头顶那层厚重的丶仿佛压在头皮上的灰色浓雾。

海水也是灰色的，粘稠得像水银，不起一丝波澜。

最诡异的是这里的声音。

太安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浪声，甚至连二狗的呼吸声都被这一层灰雾给吞噬了。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深渊的喧闹更让人心慌。

【系统提示：抵达新世界——拉莱耶（梦境投影）。】

【当前环境：高浓度精神污染 / 非欧几里得几何空间。】

【警告！当前区域理智值（Sanity）流失速度：每小时10点。】

【警告！请勿长时间盯着雾气中的阴影看，除非你想变异。】

……

「这是哪儿啊？」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色的猴毛上沾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地方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而且……」

悟空指着前方。

「俺老孙明明是往『前』看的，怎麽感觉视线绕了一圈，看到俺自己的后脑勺了？」

「这就是非欧几里得几何。」

唐三藏（赛博高僧）推了推数据墨镜，此时他的墨镜上正疯狂弹出一堆乱码错误框。

「阿弥陀佛。」

「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

「直线是弯的，圆是方的，三角形内角和不等于180度。」

「施主，如果不想脑子打结，最好闭上眼睛，用心眼看世界。」

……

「不管是什麽几何。」

江离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正躺在副驾驶座上呼呼大睡的哈耳庇厄（暴食魔女）。

此时的小女孩，肚子依然圆滚滚的，时不时还发出两声梦呓，嘴角流下的口水在甲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爱丽丝（液态金属AI）正把两根粗大的导线贴在哈耳庇厄的肚子上。

「老板，虽然永动之芯被她吞了，但好消息是，她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生物核反应堆】。」

「我正在从她体内抽取能量。」

「目前方舟动力输出稳定，就是……有点费孩子。」

「没事，就当是饭后消食运动了。」

江离摆了摆手。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吃。

虽然在深渊刚吃完庆功宴（暴食魔女虽然没吃成，但大家也吃了不少边角料），但到了新环境，作为厨师的职业病又犯了。

「这地方全是水。」

江离走到船舷边，看着那片死气沉沉的灰海。

「既然是海，那肯定有……鱼吧？」

江离从怀里掏出了那把升级后的【时空之钥·混沌钓竿】。

「二狗！打窝！」

「用之前剩下的……深渊臭豆腐渣！」

……

「汪！好嘞！」

二狗（混沌吞天犬）现在可是拥有一口寒铁碎颅牙的狠狗。它叼着一袋黑乎乎的豆腐渣，撒向海面。

「噗通。」

豆腐渣入水。

那股霸道的臭味，即使在灰雾中也极其顽强地扩散开来。

一分钟。

两分钟。

突然。

原本死寂的海面，泛起了一层层诡异的涟漪。

「来了！」

江离手腕一抖。

鱼线划破灰雾，坠入深海。

紧接着，浮漂猛地一沉！

「好大的力气！」

江离暴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

「给我……起！」

哗啦——

一个巨大的丶墨绿色的身影被拉出了水面，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

众人都凑了过去。

然后……

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

哪咤差点把火尖枪扔了。

「这……这是鱼？」

「这也太丑了吧！」

地上的生物，有着类似人的四肢，但皮肤是滑腻的丶墨绿色的鳞片。

它的头是一颗巨大的丶鼓胀的鱼头。

两只死鱼眼凸出，没有眼睑，死死地盯着众人。

嘴巴宽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排细密的丶发黄的尖牙。

脖子上有几道正在张合的鳃裂。

【猎物：深潜者（Deep One）。】

【种族：下级独立种族（两栖类）。】

【信仰：克苏鲁（Cthulhu）。】

【特性：永生不死（如果不被杀的话），喜欢在梦中低语，会用一种令人作呕的语言传教。】

【肉质评价：带有浓重的海腥味和一丝……亘古的腐朽味。口感滑腻，富含胶原蛋白。】

……

「呱……由……格……」

这只深潜者趴在甲板上，并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张开大嘴，发出了一串粘稠的丶像是喉咙里卡了痰的音节。

「Ph'nglui mglw'nafh……」

「它在说什麽？」悟空问。

「不知道。」

江离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深潜者那滑腻的肚皮。

「但我猜……」

「它大概是在说：『欢迎光临，我是外卖』。」

深潜者：？？？

它愤怒了。

它本来是在赞美伟大的克苏鲁，结果被这个人类当成了食材？

「嘶——！！！」

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紧接着。

哗啦啦——

四周的海面上，无数个墨绿色的脑袋冒了出来。

那是……成千上万只深潜者。

它们密密麻麻地包围了树妖号。

所有的死鱼眼都翻着眼白，死死地盯着船上的人。

它们张开大嘴，仰头看着天空（虽然只有雾）。

那个姿势……

整齐划一。

诡异而荒诞。

……

「好家夥。」

江离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无数个仰望天空的死鱼头。

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道……大英帝国的黑暗名菜。

「这个造型……」

「这个眼神……」

「这不就是天然的……【仰望星空派】吗？」

江离的厨师之魂燃烧了。

「各位！」

「来活了！」

「今天我们的接风宴……」

「就是这道……【克苏鲁风味·仰望星空派】！」

……

【深蓝·克系烹饪计划·启动】

第一步：捕获食材。

「大圣！哪咤！下网！」

「要活的！特别是头要完整的！」

「好嘞！」

悟空拔下一把毫毛，变成一张巨大的金网，撒向海面。

哪咤混天绫搅动海水，把那些试图爬上船的深潜者一个个卷起来。

「呱！呱！」

深潜者们惊恐地发现，这群外来者根本不怕精神污染，反而一个个眼冒绿光（那是饿的）。

短短几分钟，甲板上就堆起了一座「深潜者山」。

第二步：处理食材。

江离拿出了那把奥卡姆剃刀。

「虽然是鱼人，但也是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