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车丶造车(1 / 2)
兄妹俩匆匆吃完早饭,秦放推着自行车,让秦栀小心地坐在后座,让她用胳膊圈着他的腰,然后往机械厂赶去。
清晨的大街上透着股烟火气,此时的石市街道,路面大多是夯实的土路,只有市中心几条主干道铺了碎石,风一吹就扬起阵阵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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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墙面刷着「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备战备荒为人民」等这个时代标志性的红色标语,偶尔能看到几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蓝色丶灰色的工装或干部服,有的背着帆布包,有的提着铝制饭盒,脚步匆匆,都是往工厂或单位赶的。
偶尔能看到几辆军用卡车驶过,车身上印着红色五角星,车轮卷起点尘土,引得路边的孩子停下脚步,仰着脑袋看。
街边没什麽像样的商铺,只有国营粮店丶百货店开着门,门口挂着木牌,写着营业时间和「凭票供应」的字样。
这个年代的人出行,可选的交通工具少得可怜。大街上几乎见不到机动车,最多的是骡车丶驴车。
自行车都算是稀罕物,得凭票购买,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
而且现在的人们也很习惯走着出门,听以前的老人说他们冬天为了去山西买煤,可以拉着煤走上几百里地。
现代的人不敢想,可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们来说,只能说是稀松平常,所以走上个几十里路根本就不叫事儿。
眼看就要到机械厂的时候,秦放就发现路中间停了一辆吉普车。
「是车坏了吗?」秦放看着正弯腰检查发动引擎的一个小同志说。
「啊!是的!老毛病了,好几个老师傅都搞不定,今天又趴窝了!」司机小赵抬头回道,他自己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用胳膊去擦汗。
「我是机械厂的,让我看看吧!」秦放把车停好,把秦栀抱下来,让他在一边等着。
这话秦放不是对着司机小同志说的,而是对着旁边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同志说的,一看就知道一个是秘书,另一个则是领导。
「那就麻烦了!」中年干部没怎麽考虑就答应了。
见领导同意了,司机小赵连忙道:「这是老毛病了,老师傅们修来修去,只说大概是化油器的问题,可怎麽都根治不了。」
秦放摆摆手,先俯身伸手摸了摸缸体温度,这才蹲在车头前,慢慢掀开引擎盖。
这是一辆当年在战场上缴获的威利斯 MB型吉普,墨绿色的车身蒙着层薄灰,漆皮斑驳,看着就有年头。
这车连基础的减震系统都没有,座椅只是木板上铺了层粗布垫,车身都是硬邦邦的铁皮。
老旧的引擎舱里,线路和管路都裹着层油泥,他先检查了化油器,果然见油道被杂质堵了大半,再拆开分电器一看,触点已经烧蚀发黑,点火正时也偏移了不少。
这才是车子熄火的核心问题,单清化油器根本解决不了根儿上的毛病。
他向司机小赵要了扳手丶细铁丝,还有细砂纸,先小心翼翼疏通了化油器堵塞的油道,又用砂纸细细打磨分电器烧蚀的触点。
直到触点露出金属光泽,再用扳手一点点调整点火正时,反覆核对角度,确认无误后才把部件归位。
做完这些,他又检查了燃油管路,把滤网拆下来清理了一遍,这才直起身,对司机小赵说:「打火试试。」
司机小赵连忙上车拧钥匙,车子先是「咔咔」响了两声,随即「突突」几声,发动机稳稳地转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异响。
秦放指着引擎,对司机小赵道:「这车不光是化油器堵,分电器触点烧蚀丶点火正时偏了都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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