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初妆与那条看不见的线(2 / 2)
王虎紧跟其后,语速飞快:「今早执法堂的人来了外门。带队的是执法堂副堂主『铁面阎罗』的亲传弟子。说是接到了血煞门的通牒,咱们青云宗有人在寒鸦岭杀了他们的内门弟子,还抢走了重要的信物。」
顾清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血煞门那是魔道,什麽时候正道盟的执法堂开始帮魔道办事了?」
「嘿,主人有所不知。」王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那种混迹市井多年的老练,「明面上是势不两立,但私底下的利益勾兑多着呢。听说这次血煞门死的那两个人,身上带着一份关于某处『古修洞府』的残图。执法堂那帮人哪里是为了伸张正义,分明是眼馋那份残图。」
残图?
顾清心中一动。他想起了从那两个倒霉鬼身上搜出的那本无字兽皮书,以及夹在书页夹层里的一块不知材质的黑色碎片。
原来那才是关键。
「执法堂查到什麽了?」顾清问。
「暂时还没有。寒鸦岭那天风雪太大,痕迹都被掩盖了。而且主人您手段乾净……」王虎拍了个马屁,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他们查不到真凶,为了给血煞门一个交代,同时也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残图,肯定会找个替死鬼,或者对外门进行一次大清洗。」
顾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王虎:「你觉得,他们会找谁?」
王虎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了:「最近外门风头最盛的,除了那个仗着有个好哥哥就在外门横行霸道的刘风,也没别人了。而且……巧的是,刘风前几日也去过寒鸦岭附近狩猎。」
「刘风……」顾清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是外门一霸,炼气六层修为,为人嚣张跋扈。上一世(原身记忆),顾清的一条腿就是被刘风打断的,仅仅是因为顾清在路上没给他让道。
「这是一个机会。」
顾清眼中的「洞虚之眼」似乎在推演着无数种可能性。无数条因果线在他脑海中交织。
执法堂需要交差,血煞门需要台阶,而顾清需要时间发育,同时需要除掉刘风这个潜在的麻烦。
「王虎。」顾清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一些处理尸体遗物后剩下的废料,这些物件能证明与那二人被杀事件的关系。
「你那个在鬼市的朋友『老鼠』,嘴巴严吗?」
「只要钱给够,那就是个死人嘴。」
「很好。」顾清将布包递给王虎,「把这个东西,通过『老鼠』的手,『无意间』流落到刘风的一个跟班手里。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黑市里的一次普通销赃。」
王虎接过布包,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麽,但他感受到了顾清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是比寒鸦岭的风雪还要冷的算计。
「嫁祸?」王虎试探着问。
「不,是物归原主。」顾清淡淡道,「刘风既然喜欢去寒鸦岭狩猎,那我就送他一只大猎物。」
「另外,」顾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把这个送到丹霞峰,亲手交给苏婉。告诉她,我在信里提到的『那件事』,时机到了。」
王虎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顾清独自站在风口,衣袍猎猎作响。
他盘算着如何将最关键的证物—那枚残片,安全的交给刘风,因为他不能将所有依托都放在鬼市那人身上。
这一次,他不仅要利用执法堂的手除掉刘风,还要藉此机会,逼迫苏婉彻底站队。苏婉是内门弟子的身份,在即将到来的这场风波中,将是他最好的一把保护伞。
他低下头,看向手中那条已经被擦拭得鋥亮丶并在昨夜被他重新刻画了微型阵法的黑色锁链。
原本粗糙的魔道法器,在他的「解析」与重构下,内部结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杂乱的煞气回路,被他改造成了隐蔽性极强的「束魂阵」。
「炼气三层是最好的伪装。但若有人真的以为我是只绵羊……」
顾清手腕轻轻一抖。
那条锁链如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缠绕住十丈外的一颗合抱粗的铁杉树。随后,顾清只是轻轻一拉。
噗。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耀眼的光芒。
那棵坚硬如铁的树干,在锁连结触的瞬间,内部纤维结构直接崩解,化作一堆细碎的木屑,随风飘散。
这就是结构破坏的力量。
顾清收回锁链,将其缠绕在腰间,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普通的黑色腰带。
「外门大比还有一个月。」
「在此之前,先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一些吧。」
顾清转身走回木屋。
屋内,月姬正穿着那件不合身却极美的流云裙,笨拙地对着铜镜练习着微笑。那笑容虽然还有些僵硬,但配上那双天生的桃花眼,已经初具祸国殃民的雏形。
看到顾清进来,她眼中的惶恐瞬间化作惊喜,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顾清看着她,心中那盘棋局上,又落下了一颗名为「美人计」的黑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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