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学宫现世,读书人的起床气有点大(2 / 2)
如果说刚才他是个迂腐的老学究,那麽现在,他就是一位执掌刑罚的判官。
半步炼虚。
这位守护了人间千年的老人,终于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一剑刺出。
没有剑气,没有光影。
只有一股堂堂正正,让人避无可避的大势。
这一剑避不开,也不能避。
若是避了,便是输了气势,输了道理。
李君临也没想避。
他手中的无量剑嗡鸣不止,剑身之上,水汽翻涌。
诗剑诀·大河之水天上来!
「来得好!」
李君临双手握剑,迎着那股浩然大势,狠狠劈下。
你是规矩,我就是破局。
你是高山,我就是江河。
铛——!
双剑相交。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爆炸,也没有灵力的疯狂对撞。
两柄剑就那麽静静地抵在了一起。
但两人脚下的白玉台阶,却在瞬间化为了齑粉。
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从两人脚下蔓延开来,瞬间贯穿了整个学宫广场,甚至将后方那座巍峨的大殿都震得瓦片乱飞。
「好重的剑。」
李君临手臂微微颤抖,脚下的地面已经被踩出了两个深坑。
这老头的剑里,藏着几千年的固执,确实沉得压手。
「你的剑也不轻。」
苏白衣脸色发白,握剑的手指关节有些发青。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毫无底线的年轻人,剑意之中竟然藏着一股足以冲垮堤坝的滔天意气。
那种一往无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竟然隐隐压过了他的浩然气。
「再来!」
李君临打出了火气。
他撤剑,再劈。
诗剑诀·黄河之水奔腾怒!
剑气化作无数条水龙,咆哮着冲向苏白衣。
苏白衣也不甘示弱,浩然剑舞出一团白色的剑幕,泼水不进。
两人从广场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屋顶。
白玉栏杆碎了一地,珍贵的古树被拦腰斩断。
那些原本在学宫里安静读书的虚影,此刻全都吓得四散奔逃,哪还有半点圣贤风度。
「拆了!真要被拆了!」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准备放大招互换一波伤势的时候。
学宫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怀里还紧紧抱着个酒坛子的落魄书生,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苏星河。
这位当年也是名震天下的天才,此刻却毫无形象地冲进两人的战圈。
「停手!都停手!」
苏星河举起手里的酒坛子,像是举着什麽免战牌。
「师兄!这可是咱们最后一点家当了!再打下去,祖师爷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他又转头看向李君临,一脸的肉疼。
「还有这位小兄弟!有话好说!别拆房啊!这白玉砖很贵的!」
被这一搅和。
那种剑拔弩张丶不死不休的气氛瞬间泄了一半。
李君临手中的剑势一收。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直接绕过了苏星河。
刷。
无量剑冰凉的剑锋,稳稳地停在了苏白衣眉心三寸之处。
几缕白发被剑气削断,缓缓飘落。
苏白衣手中的浩然剑还举在半空,却已经没了落下的机会。
输了。
虽然只是半招。
但生死搏杀,半招就是一条命。
「现在。」
李君临手腕很稳,剑尖纹丝不动。
他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复杂的儒圣,语气平淡,就像是刚才那个要拆房杀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吗?」
苏白衣沉默了许久。
他缓缓垂下手中的浩然剑,那一身凌厉的剑意散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真大。」
苏白衣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学宫,又看了一眼那个抱着酒坛子一脸庆幸的师弟。
他叹了口气,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学宫深处的道路。
「进来吧。」
「茶没有,只有酒。」
「若是你能说服老夫,这稷下学宫的三千弟子,随你调遣。」
李君临收剑回鞘。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转头看向远处的云海。
那里,天启城的方向,新的太阳正在升起。
「不用我说服你。」
李君临迈步跨过那道被他踩碎的门槛。
「这世道,会教你怎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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