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冠军侯的轻蔑?不,这是我的活靶子(1 / 2)
那个被俘的校尉被拖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咒骂。
秦风没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回头冲着冷月问:「帐都记下了?」
冷月抱着本子,脸色发白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山谷下面被拖拽丶被捆绑的「俘虏」,胃里一阵翻腾。
这些人,前一刻还是大乾的官军。
「头儿!远……远处来人了!」山头上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颤音。
「黑压压的一大片!全是骑兵!尘土都把天给遮住了!」
秦风接过斥候手里的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地平线的尽头,一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丶变宽,像涨潮的海水,无声无息却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
黑线之上,是漫天扬起的黄沙。
「来了啊。」秦风放下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黑牛扛着两把板斧凑过来,舔了舔嘴唇:「头儿,看着人不少啊,得有好几万吧?」
「四万七。」秦风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咱们那点人刨掉,正好凑个整。」
马蹄声由远及近,从最开始的沉闷雷声,逐渐变成了撼动山谷的咆哮。
一面巨大的「霍」字将旗,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旗帜下的兵马阵列森严,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丛林。
九公主抢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手就抖了一下。
「是冠军侯的中军主力!」她声音发紧,「完了……他真的来了。」
大军在谷口前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亮银甲丶外罩白袍的年轻将军,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缓缓走出阵列。
他没有戴头盔,一头黑发用一根简单的玉带束着,面容俊朗,眼神却冷得像北凉冬月的冰。
正是大乾冠军侯,霍去病。
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最后停留在那些捂着肚子丶满地打滚的残兵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一个亲兵策马过去,从一个奄奄一息的百户嘴里问了几句话,又跑回来,在霍去病耳边低声汇报。
霍去病听完,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前军。
「所有重伤无法行军者,补刀。」
这道命令像一阵寒风,吹过整个山谷。
那些还在哀嚎的伤兵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九公主更是如遭雷击,手里的望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他要杀了自己的人?」她喃喃自语,脸色比刚才闻到那股味道时还要难看。
「为帅者,慈不掌兵。」秦风在旁边捡起望远镜,吹了吹上面的土,「留着这些废物,只会拖慢行军速度,消耗粮草。杀了,反倒是解脱。」
「他和你一样!你们都是疯子!」九公主冲着秦风喊道。
秦风没理她。
因为霍去病的中军已经动了。
数千名手持长刀的步卒从阵中走出,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些昔日的同袍。
「将军饶命!我还能走!」
「不要杀我!我是忠于将军的!」
求饶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又很快归于沉寂。
片刻之后,山谷里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赵括部下。
霍去病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手,马鞭遥遥指向秦风所在的山崖。
「锥形阵。」
「破阵。」
冰冷的两个词,从他嘴里吐出。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响起,五千名披着重甲的铁骑从主阵中分离出来,迅速组成一个锋锐无匹的巨大箭头。
「杀!」
马蹄再次奔腾,这一次,没有丝毫混乱,只有一往无前的杀气。
他们要用最纯粹的速度和冲击力,凿穿这个峡谷,碾碎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
「天真。」秦风看着下面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撇了撇嘴。
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声巨响,不是爆炸。
是峡谷两侧的山壁上,突然滚下来数百个巨大的草垛子。
这些草垛子滚到路中央,瞬间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丶闪着寒光的铁蒺藜。
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战马的惨嘶声瞬间响成一片!
马蹄踩在尖锐的铁蒺藜上,直接被扎穿,高速冲锋的战马轰然倒地,把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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