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只听响不杀人?这仗打得憋屈(1 / 2)
北风呼啸,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往人领口里钻。
远处的戈壁滩尽头,那条黑线越来越粗,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砸在每一个新兵的心坎上。不是主力大军,是几百个打头阵的蛮族游骑。这帮人一个个光着膀子,身上涂满了防冻的油脂,头发编成脏乱的辫子,嘴里发出像野狼一样的怪叫。
「呜——哟呼!」
蛮子骑术精湛,并没有直接冲阵,而是像一群嗅到了腐肉的秃鹫,围着秦风这支「溃军」的两翼开始绕圈。
「崩!崩!」
弓弦震响。几十支倒刺狼牙箭借着风势扎了下来。
「别躲!都给老子把戏演全套了!」秦风趴在一块风化的大石头后面,嘴里嚼着草根,手里那把短火枪百无聊赖地转着圈,「拿锅盖挡!拿屁股接!谁敢把盾牌举得整整齐齐,老子现在就毙了他!」
阵地里一片鬼哭狼嚎。
新兵们到底是训练过的,虽然听着惨叫连连,其实大多缩在早挖好的浅坑或者辎重车后面。有个倒霉蛋大腿上擦了一箭,刚要拔刀拼命,被旁边的伍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叫唤!给老子哭!没听见将军的令吗?」
那新兵憋红了脸,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妈呀!救命啊!这仗没法打啦!」
外围的蛮子游骑见状,笑得更狂了。领头的一个百夫长把弯刀叼在嘴里,从马背上探出身子,距离近得甚至能看见他那一嘴的大黄牙。
「汉狗!把刀扔了,爷爷饶你们不死!」
百夫长用蹩脚的汉话喊着,抬手就是一箭,射穿了一面挂在独轮车上的破铜锣。
「当」的一声脆响。
霍去病趴在秦风旁边,手里的长枪杆子已经被他捏出了手指印。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那个嚣张的百夫长,呼吸粗重得像个拉风箱。
「将军,一百五十步。这距离,给我一杆枪,我能穿了他的喉咙。」
「憋着。」秦风眼皮都没抬,「现在把他杀了,后面那三万条大鱼就不敢咬钩了。」
「可是……」
「没什麽可是。」秦风吐掉嘴里的草根,对外面的神机营吼了一嗓子,「都愣着干什麽?把手里的烧火棍给老子响起来!记住了,谁要是敢打中人,老子扣他全家的抚恤金!」
「朝天打!朝地打!实在不行闭着眼打!」
命令传下去,在那帮把神枪手当命根子练的新兵耳朵里,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黑牛趴在重机枪位上,那挺要命的加特林早就盖上了破棉被。他手里端着杆燧发枪,枪口在那蛮子百夫长的脑袋上晃了三圈,最后骂骂咧咧地往上一抬,对着云彩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股黑烟。
这一声枪响像是信号,稀稀拉拉的爆豆声在阵地上响成一片。
「砰!砰砰!」
几千条火枪吞吐着火舌,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动静挺大,气势看着也不小,可那子弹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专往蛮子马蹄子后面三尺的地方钻,要麽就是直挺挺地飞上了天。
那个蛮子百夫长本来吓了一跳,本能地缩头躲避。
可等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个儿的脑袋,又摸了摸胯下的战马。
没事?
连根毛都没少。
他伸手在空气里抓了一把,甚至抓到了几颗不知道飞哪去的流弹,那是秦风特意吩咐装的减药弹,飞到这就跟扔石子差不多劲道了。
「哈哈哈哈!」
百夫长把那颗铅丸捏在手里,放在牙上咬了咬,然后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弟兄们!看啊!这就是汉人的火器!」
他大声嘲笑着,策马冲得更近了,几乎贴到了八十步的距离。
「雷声大雨点小!这就是个听响的炮仗!」百夫长举起弯刀,指着秦风这边的阵地,「这帮废物,连兔子都打不死!他们手里的铁管子,那是用来吓唬鸟的!」
数百名蛮族骑兵顿时哄笑成一团。
他们原本对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几分忌惮,现在彻底放飞了。有人乾脆把弓箭收了起来,骑着马在阵地前晃悠,做着各种下流的动作。
「汉狗!来打爷爷啊!」
「往这儿打!」
一个蛮兵怪叫着,猛地在马背上站了起来。他背对着镇北军的阵地,竟然一把扯下了裤腰带,把那满是黑毛的屁股蛋子露了出来,对着这边的一众新兵晃了晃。
「噗——」
甚至还放了个响屁。
「操!」
战壕里,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紧接着就是拉枪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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