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火烧教堂:和「世界意志」打游击(1 / 2)
钟楼半塌的馀震还在地里走,尘雾裹着石灰味,一阵阵扑到人脸上。秦风抱着柳如烟站在街口,灯塔的光从海那边扫来,像一把冷刀,把教堂残影切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回头看那堆断墙。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留——更不能让人「看见」。
港口新税票刚贴上去,盐引的火还没灭,京里那群人正等着抓他的错。更要命的是那句反覆播放的「请求交付钥匙」,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对方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是来回收的。
「魏獠。」秦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封街。」
魏獠擦掉脸上的灰,眼神却比风还冷:「封到什麽程度?」
「把教堂这条街,从北口到南口全堵死。两头上栅栏,外圈拉线,谁靠近就抓。」秦风顿了顿,补了一句,「别用枪响吓人。动静越小越好。」
魏獠咧了下嘴,像是听见了笑话:「不响怎麽抓?」
秦风看着那堆半塌石墙,眼底没有半点戏谑:「棍子丶绳子丶麻袋。让他们以为是匪祸,不是战事。」
魏獠明白了。他转身就走,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像磨牙。几个亲兵跟上去,转眼消失在暗巷里。
李秀宁从侧面过来,披风上沾着尘,发梢也被风吹乱。她看了一眼秦风怀里的柳如烟——人还昏着,唇色偏白,额头冷汗一层层沁出来。
「她撑得住麽?」李秀宁问。
「撑不住也得撑。」秦风把人抱得更紧,像怕谁从他怀里把她抽走,「这地方不能久留。」
李秀宁点头,没有追问那句「钥匙」是什麽意思。她只看向教堂,声音微沉:「你要把它烧了?」
秦风的眼神一闪,像铁碰到冰:「烧。连地下库房一起。」
李秀宁眉心拧起:「你前脚刚在港口立章定税,后脚就烧教堂——主和派会把你钉死在『屠教』两个字上。民心一乱,京里那些笔杆子就有刀了。」
秦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才要烧得像『意外』。」
他抬头看了眼天。云压得很低,风里带着海潮腥味,偶尔夹一丝不正常的冷,像那晚异常天象留下的馀韵。秦风心里清楚,那条「红线」还在上面盯着——越是用超纲的手段,越容易触发「清除」。他不敢赌。
「我不动炮,不动电,不动那些『他们』熟悉的东西。」秦风低声道,「我用最原始的火。油丶柴丶火把。让它像一场匪乱丶像一场走水。你们要我按规矩玩——我就按你们最讨厌的那种规矩玩。」
李秀宁听懂了:这是在和「世界意志」打游击。用它不在乎丶或者不便出手干预的方式,把对方的手脚砍掉。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来压舆论。」
秦风看她:「你怎麽压?」
「我说是剿匪失火。」李秀宁的语速很稳,像在朝堂上念奏摺,「教堂窝藏海盗丶私贩火药,官兵围剿时不慎引燃库房。再强调一遍:我亲眼所见,确有匪徒负隅顽抗。你不在场,你在港口查税。」
秦风挑眉:「你替我担名声?」
李秀宁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我替你担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至于真相——你我都知道说出来更麻烦。你要活着把规矩改掉,就不能在第一口气上被人掐死。」
秦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谢」。这种时候,谢字太轻。
街口很快热闹起来。魏獠的人从两端架起木栅,拦住来往。几家铺子被赶着关门,窗板「哐哐」落下。有人探头张望,被亲兵用棍子一指,立刻缩回去。
但恐慌还是像潮水一样漫开。教堂在沿海城里不是寻常房舍,钟声丶弥撒丶施粥,多少穷人靠那碗热汤续命。如今钟楼塌了,官兵又封街,谁都能猜到里面出了事。
「官爷!里面怎麽了?」一个卖鱼的汉子抱着篓子,嗓子发紧,「是不是……是不是要打仗了?」
魏獠站在栅栏后,脸上横肉一抖:「打你个头。匪窝!都滚远点,别给火星子沾上。」
「匪窝?」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教堂里能有匪?」
又有人更尖:「我听说大人要烧教堂!要杀神父!」
这句话像石子砸进水里,瞬间激起一片骚动。几个妇人抱紧孩子,脸色发白,有人开始念叨祷词,也有人开始往城里跑,像要去报信。
秦风听见了,却没有动怒。他知道这话不是普通百姓自己长出来的——有人在撒种。主和派最擅长的,就是把火浇在民心上,让你寸步难行。
他把柳如烟交给随行医官:「送她回营,严看。除了我和李将军,任何人不得近身。」
医官刚要应,秦风又补了一句:「若她醒来胡言乱语——记下来,一个字别漏。」
医官心头一凛,忙抱拳。
秦风转身走向教堂残墙,脚下是碎石与木梁。他不进地下库房——那里的符号和容器残片太「乾净」,像专门等人来看的诱饵。可他也不能放任它存在。
「油到了!」有人低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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