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宰相吓尿了,连夜来送礼?(1 / 2)
京城,宰相府。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那只价值连城的青花茶盏已经被摔成了碎片,残茶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漏刻。
当朝宰相王镇天,此刻正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丶总是挂着从容微笑的老脸,此刻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擦了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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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镇天嘴里念叨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透过窗棂,死死盯着天上那还没完全消散的血色大字。
【血洗世家】。
这四个字,就像四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脖颈子发凉。
他是谁?他是大夏的宰相,是九大门阀之首王家的家主!在这个国家,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连赵元见了他都得给三分薄面。
可天幕里那个赵长缨,竟然敢把他挂在城门上?
「疯子……那就是个疯子!」
王镇天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趁他现在还没成气候,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但手刚抬起来,又僵在了半空。
生性多疑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
万一这天幕是天道的预警呢?万一那个病秧子真的是天命所归呢?如果现在动手,会不会反而应了那个「凡逆我者皆亡魂」的诅咒?亦或者,这是皇帝赵元设下的局,就等着他王家先动手,好抓个现行?
「不能急,绝对不能急。」
王镇天深吸几口气,强行让颤抖的手指镇定下来。
「刘管家!」
门外立刻走进一个弓着腰的中年人,那是王家的家生子,最是心腹。
「备礼。」王镇天眯起眼睛,眼缝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精明,「备一份厚礼,哪怕是那株藏了三十年的千年血参,也给我拿出来。」
刘管家一愣:「老爷,您这是要……」
「去冷宫,探病。」
王镇天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他真是装的,那这血参就是他的催命符;如果他真是个废物……哼,那这天幕,就是个笑话!」
……
深夜,静心苑。
冷宫的夜,比别处更凉几分。
赵长缨此时正翘着二郎腿,躺在院子里的破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面前一只瘦骨嶙峋的大黄狗。
这狗是自来的,和阿雅一样,都是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活不下去的流浪者。
「殿下,王家的人来了。」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走的是侧门,没惊动禁军。」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这就坐不住了?」
赵长缨吐掉嘴里的草根,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呆滞,嘴角甚至还极为配合地流出了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让他进来,咱们的大戏,还得接着唱。」
片刻后,刘管家提着一个精美的紫檀木食盒,走进了这个满是泥土味的小院。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天幕暴君」。
此时的赵长缨,正趴在地上跟狗抢一根骨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皇子常服沾满了泥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刘管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就这?
这就是那个要把王家满门抄斩的狠人?
「咳咳,老奴见过九殿下。」刘管家虽然心里鄙夷,但面上礼数周全,甚至还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我家老爷听说殿下身体抱恙,特命老奴送来一株千年血参,给殿下补补身子。」
说着,他打开食盒。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那株血参通体赤红,形似人形,一看就是稀世珍宝。
赵长缨的鼻子动了动。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株血参,眼睛里冒着绿光。
「吃的?是好吃的吗?」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就要去抓。
刘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侧身避开,笑道:「殿下,这可是大补之物,得炖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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