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哑巴急了,举起锄头护夫(1 / 2)
那一剑,来得太快,太狠。
凛冽的剑风裹挟着崔浩孤注一掷的杀意,瞬间割裂了夜色,直逼赵长缨的面门。
赵长缨瞳孔微微一缩。
他藏在袖子里的右手猛地扣紧了那块板砖,体内沉寂已久的内力正如洪水般在经脉中奔涌。
只要再进三寸。
他就有把握在剑锋触及皮肤的前一秒,先用板砖拍碎崔浩的天灵盖,顺便再用内力震断这把破剑,最后伪装成「吓得乱挥手恰好打中」的意外。
虽然这剧本有点扯,但总比死了强。
然而,就在那剑尖即将刺破空气的刹那——
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斜刺里撞了进来!
没有内力的波动,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速度,和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崔浩只觉得虎口剧震,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像是砍在了一块顽固的石头上,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腕一麻,长剑竟然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锵」地一声插在了远处的墙缝里。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到让人牙酸的——
「咔嚓!」
那是金属重物狠狠砸碎骨头的声音。
「啊啊啊啊——!!!」
崔浩的惨叫声瞬间冲破云霄,凄厉得简直像是正在被活剐的野猪。他抱着右脚,整个人像个被抽了大筋的虾米,原地疯狂蹦跳,眼泪鼻涕瞬间喷了一脸。
众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刚才赵长缨站着的地方,赫然挡着那个不起眼的哑巴小侍女。
此时的阿雅,双手死死握着一把还沾着湿泥的锄头——正是刚才赵长缨用来挖红薯的那把。
锄头的刃口虽然钝了,但胜在分量足,势头猛。
刚才那一击,不仅磕飞了长剑,余势未消的锄头更是顺着惯性狠狠砸了下去,不偏不倚,精准地给崔浩那只穿着锦靴的右脚来了一次「粉碎性打击」。
全场死寂。
就连那些正在扔臭鸡蛋的百姓都愣住了,一个个张大嘴巴,看着那个还没锄头高的小丫头。
阿雅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目光。
她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狼崽子,双脚岔开,死死钉在地上,细弱的双臂张开,将瘫在地上的赵长缨护得严严实实。
那双平日里总是有些呆滞空洞的眼睛,此刻却红得吓人。
她不会说话,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却传出一种低沉的丶野兽般的呜咽声。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把刚开了刃的刀,死死盯着正在哀嚎的崔浩,仿佛只要对方再敢动一下,她就会扑上去,用牙齿撕碎他的喉咙。
没有章法,不懂武功。
全是本能。
那是她在无数个跟野狗抢食的冬夜里,用鲜血和伤疤换来的生存本能。
谁动她的红薯,她就咬谁。
谁动给她红薯的人,她就杀谁。
「这……这丫头……」
刚才还跟着崔浩叫嚣的几个世家子弟,此刻被阿雅那不要命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竟然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连扶都不敢去扶地上的崔浩。
太邪门了!
这冷宫里到底住着什麽怪物?
皇子是个碰瓷高手,侍女是个暴力狂魔?一把破锄头硬刚宝剑?
「媳妇……」
赵长缨坐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个瘦小却坚定的背影,那只握着板砖的手,缓缓松开了。
板砖滑落在袖子里,发出轻微的闷响。
心脏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这个小丫头也是这样,即使快冻死了,依然死死咬着他的手不放,哪怕被打死也不松口。
这傻丫头。
明明自己都在发抖。
赵长缨看得很清楚,阿雅的小腿肚子在打颤,那是生理上的恐惧。毕竟面对的是一群拿着刀剑的成年男人,她只是个常年营养不良的小姑娘。
可即便怕成了筛子,她也没有后退半步。
「呼……」
赵长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冷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邃。
既然媳妇都这麽给力了,那自己这出戏,必须得唱个满堂彩啊。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阿雅冰凉颤抖的手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