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消息传回京城,父皇哭晕在厕所(2 / 2)
「他好不容易打赢了胜仗,为国尽忠,结果……结果竟然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愧疚。
巨大的愧疚感,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了赵元的心头。
他觉得,是自己这个当爹的太狠心,太无情。
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帝王猜忌,亲手把自己的儿子推进了火坑。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赵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北方的天空,像是要跟老天爷干一架,「他要是真死了,朕……朕还有什麽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说到最后,他两眼一翻,竟然真的……哭晕了过去。
「陛下!陛下!」
金銮殿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太监们尖叫着冲上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风。
满朝文武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威严冷酷的帝王,竟然会为了一个「废物皇子」的死讯,当朝失态,甚至哭晕过去。
这父子情……好像比想像的要深啊?
……
不知过了多久。
赵元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御书房的龙榻上,周围围满了心急如焚的太医和大臣。
「陛下,您醒了!」
李莲英喜极而泣。
赵元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头顶的承尘,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巨大的悲痛中缓过神来。
良久,他才沙哑着开口,问了第一句话:
「老九的奏摺……呢?」
「在这,在这。」李莲英连忙把那封染血的奏摺递了过去。
赵元颤抖着手,再次打开奏摺。
当他看到那句「儿臣这就去地下找母妃了」时,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了那个早逝的丶他曾经最宠爱的妃子。
老九是她唯一的血脉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不能进去!陛下正在休息!」
「滚开!吾等乃朝廷御史,有要事面陈圣上!」
一个头戴乌纱帽丶留着山羊胡的老御史,梗着脖子,推开门口的太监,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声如洪钟:
「陛下!臣有本奏!」
「臣要弹劾北凉王赵长缨,无视军令,私自开战!虽侥幸取胜,但此风断不可长!请陛下降旨,严惩不贷!」
这老头是御史台的都御史,出了名的头铁,是王镇天一手提拔起来的死忠。
王镇天虽然被关在家里「喝茶」,但他留下的这群疯狗,还在不遗馀力地撕咬着赵长缨。
「严惩?」
赵元缓缓转过头,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慷慨陈词的老御史,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欣赏,只剩下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他慢慢地从龙榻上坐起来,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那老御史面前。
「你说……你要弹劾谁?」
赵元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臣要弹劾北凉王!」老御史还不知死活,梗着脖子喊道,「他目无君父,擅动刀兵……」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大殿里回荡。
赵元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把那老御史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你弹劾他?」
赵元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
「他都要死了!他为了给朕守国门,连命都快没了!」
「你们这群只会躲在京城里摇笔杆子丶喝兵血的蛀虫,不仅不思报国,还要弹劾为国捐躯的功臣?!」
「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赵元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抓起桌上的砚台,朝着那个还没反应过来的老御史狠狠砸了过去。
「砰!」
砚台碎裂,墨汁四溅。
「朕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赵元指着殿外那群吓得噤若寒蝉的大臣,赤红着双眼,如同护崽的猛虎:
「老九是朕的儿子!他打赢了是朕的功劳!他打输了朕给他兜着!」
「从今天起,谁再敢说一句北凉王的不是,谁再敢弹劾他半个字……」
赵元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就让他去跟那个刘得水作伴,亲自尝尝……什麽叫剥皮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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