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偷偷跑了(2 / 2)
她正用密码开门,门锁便从里面打开了,谢砚寒出现在门后。
姜岁离开时,客厅窗帘是开着的,应当很亮,但不知是不是谢砚寒身上的黑衣颜色太沉,让姜岁感觉到一种阴沉冰冷的寒意。
谢砚寒的脸色仍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微微有些乱的头发垂在额前,眼珠漆黑幽暗,压着令人看不透的情绪。
但下一秒他就垂下了视线,移开位置,让姜岁进屋。
手里的东西又多又沉,姜岁赶紧进屋,放下物品空手。
塑胶袋的窸窣声里,她听到谢砚寒关上了门的上锁声,接着是他清冽低沉的嗓音。
「你去哪里了?」
姜岁后背莫名的爬上一层凉意,有种自己擅自离家被老公质问下落的错觉。
她眨了一下眼睛,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可再看谢砚寒的表情和反应……那冰冷阴沉又眉眼低垂的样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为什麽?
因为她没有打一声招呼,所以他以为她扔下他跑了吗?
「我去拿物资啊。」姜岁说,「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我加了小区的物资群,买了很多东西吗?」
谢砚寒目光盯着她,慢慢挪开,看着鼓鼓囊囊的四个袋子。
片刻,他垂下睫毛,声音有些轻,又绷得很冷:「下次,如果要离开,提前跟我说。」
看来这是真以为她丢下他跑了啊。
「你生气啦?」姜岁弯腰看他,「不会是以为我偷偷跑了吧?」
女孩弯腰凑近,一双杏眼是亮的,因为刚搬了重物,她热得脸颊有些红,鲜活又明媚。黑白分明的眼珠望着他,带着狡黠又灵动的笑,像是在好奇他的反应。
谢砚寒放在扶手上的指尖动了一下,他偏头躲开姜岁的脸,下颌线克制的绷出冷硬的线条,仿佛是被拆穿了的恼怒:「没有。」
「放心啦。」姜岁拍了拍谢砚寒的肩,触感是冷硬的,这家伙体温似乎很低。
「我说过会照顾你,直到你身上的伤口愈合,就不会食言的。你不用这麽……」
患得患失——这个词语跳出来,先让姜岁自己愣了愣。
谢砚寒的童年和少年时代,过得都很惨,随时随地都会被丢弃和折磨,所以他才这麽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吗?
「不用这麽紧张。」姜岁歪了歪脑袋,半开玩笑的说,「除非哪天我死外面了,不然一定会回来兑现承诺的。」
谢砚寒看着她明媚的眼和展开笑容,手指蜷了起来,他没有应话,脸上的表情也绷得很紧,依旧是一副阴冷低沉的模样。
但他的唇角微微动了动,差点就要笑出来了。
太顺利,也太好玩弄了。
一点点做戏,就能换来一阵怜爱与一句承诺。
如此轻易,又如此廉价。
像天上的云,看着美,伸手抓,却只有一场空。
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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