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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以後慢慢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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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必书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脸白得像纸,结结巴巴地辩解:

「师丶师父……我丶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就是年前在南方,赤水边上,撞见一棵千丶千年的三珠树,那树有灵性,我就取了点丶点精华……一时,一时兴起,就丶就雕了这……我发誓!我绝对没想拿它去干丶干那些下流勾当!我就是觉得……觉得顺手……」

「顺手?!」田不易咆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杜必书脸上。

「你顺手就炼出这麽个玩意儿?!赌具!这是赌具!杜必书!一个月后,七脉会武,青云门上下几千双眼睛看着!你,就拿着这三颗骰子上台?啊?我田不易的脸,大竹峰的脸,还要不要了?!我乾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杜必书被他吼得魂飞魄散,缩着脖子,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只拿眼偷偷去瞟师娘苏茹,眼神里全是哀求。

苏茹看着桌上那三颗雕工其实颇为精致丶隐隐透着灵气的骰子,又看看吓得瑟瑟发抖的六弟子,再看看暴跳如雷的丈夫,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按在田不易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声音温温的,像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凝滞的怒火。

「不易,」她柔声道,「算了。孩子们炼制什麽法宝,终究是他们自己的缘法。骰子……就骰子吧。又不是拿去行骗作恶,他自己喜欢,用着顺手,也未尝不可。」

田不易猛地转头瞪她:「你还替他说话?这像话吗?!」

苏茹微微摇头,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追忆的怅然:「你别这麽大火气。强求不来的。你还记得……万师兄当年那……」

田不易浑身一震,像被针扎了一下,暴怒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复杂地变幻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

他颓然坐回椅子里,不再看那三颗骰子,也不看杜必书,只是端起已经凉了的茶,狠狠灌了一口,像是在吞咽什麽难以下咽的东西。

苏茹这才转向杜必书,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必书,你听着。我与你师父,从未强求你们一定要学别脉弟子,人人都去炼那仙剑法宝。修行之路万千,法宝更是关乎身家性命,你们自己选的,自己就要担起责任,小心谨慎,莫要行差踏错。记住了?」

杜必书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声音带了哭腔:「记住了记住了!师娘,我记住了!我一定小心,绝不给师父师娘和大竹峰丢人!」

他偷偷抬眼,觑了觑田不易的脸色。

师父还是黑着脸,别过头生闷气,但那股要杀人的怒火,总算是消下去些了。

杜必书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后背的冷汗,把里衣都浸湿了。

江小川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说不出是啥滋味。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慨。

历史的车轮,真是滚滚向前,该来的,躲不掉啊。

只是不知道老六这「神木骰子」,在七脉会武上,能掷出个什麽点数来。

比起杜必书搞出的这场闹剧,田不易最近倒是有一桩实实在在的喜事。

江小川突破到玉清五层了。

就在几天前,一次日常的吐纳之后。

气息稳定下来后,他跑去守静堂禀报。

田不易起初不信,以为这小子又练岔了气,直到亲自探查了他的经脉气海,感受到那稳固扎实丶带着凛冽寒气和细微雷意的玉清五层修为,胖脸上才慢慢绽开一个罕见的丶巨大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拍着江小川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老七,不枉为师……不枉你这些年的苦功!」田不易是真高兴。

江小川的资质他是清楚的,能到四层已经算是陆雪琪教导有方,没想到,临到会武前,竟然又上一层!

而且这真元,凝实,锋锐,隐隐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韵,绝不只是普通的玉清五层。

他知道,这八成又是陆雪琪那丫头的功劳。那丫头对老七,真是上了心了,也不知道从哪儿琢磨来的功法心得,硬是把一块顽石,雕出了玉的光泽。

他心里对陆雪琪,是又感激,又有点发怵。

这恩情,太重了。老七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了。

江小川自己,对陆雪琪更是感激到了极点,敬佩也到了极点。

没有陆雪琪,他现在估计还在三层晃荡,雪川剑更是想都别想。

陆雪琪传授他的那些修炼心得丶运功法门,有些精妙得匪夷所思,完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能琢磨出来的,倒像是浸淫此道数百年的宗师手笔。

还有她偶尔指点的一两式剑招,看似简单,却直指剑道本质,威力奇大。

他有时候练着练着,会忍不住想,陆雪琪到底是怎麽修炼的?

她的极限在哪里?玉清八层?九层?还是……他不敢想。

只觉得陆雪琪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清冷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骇人的东西。

除了修为,陆雪琪这个人本身,也让他越来越难以招架。

十七岁的陆雪琪,身量已经完全长开,褪去了最后一点少女的青涩,身姿挺拔如修竹,该有的曲线一分不少,包裹在月白色的道袍下,随着走动或动作,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

那张脸,更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肌肤如玉,眉眼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冷时如寒星,专注看他时,又仿佛蕴着化不开的浓墨,要把他吸进去。

她现在「指点」他时,靠得越来越近。

纠正姿势,不再是简单地碰碰手腕,有时会从背后几乎环住他,微凉的手扶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皮肤,带着她身上那股特有的冷香。

江小川每次都绷得像块石头,心跳如擂鼓,血液往头上涌,某个地方更是控制不住地蠢蠢欲动。

他怕,怕自己出丑,怕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被她看穿,更怕……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

他问过她,在一个黄昏,练完剑,两人坐在水潭边休息。

夕阳把水面染成一片橘红,陆雪琪的侧脸在馀晖里柔和得不真实。

他看着水里的倒影,忽然闷闷地问:「陆师妹,你……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帮我这麽多?这麽大的恩情,我以后……可怎麽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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