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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德文归家,《天煞明王真经》《求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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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德文归家,《天煞明王真经》《求追订,求月票!》

月色如霜,浸透清江城。

一道凌厉金芒撕裂夜幕,瞬息而至,悬停于城池上空。

许明巍凭虚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浩瀚神识如无形潮水,顷刻间漫过全城街巷屋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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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他目光一凝,投向城东一家不甚起眼的客栈。

身形微动,已如金鹏掠影般俯冲而下。

「砰——!」

临街客房的窗棂自动打开。

许明巍踏入房内,却见屋内烛火未熄,一道人影盘膝坐在床上。

在他进来的刹那——

「轰!」

滔天煞气如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上炸开!

那煞气浓稠如实质,隐有血色暗芒流转,冰冷丶暴虐丶死寂,瞬间充斥整个房间,连桌上的烛火都骤然一暗,转为幽绿!

许明巍瞳孔微缩,周身暗金色丹力自然流转,将迫近的煞气抵在三尺之外。

心中却是一凛:「好凶戾的煞气!凝实如汞,隐带血魂怨念……文儿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麽?」

许德文,在转身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浑身剧震。

那双原本充斥着冰冷与警惕的眼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丶慌乱,以及深藏眼底的一丝孺慕之情取代。

如潮水骤退,那滔天煞气竟在刹那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一丝一毫都未外泄。

控制之精妙,令许明巍心中再添惊叹。

许德文站在原地,仿佛化作泥塑木雕,唯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父亲……怎麽会在这里?他如何知晓我在此处?是家中出了事?还是……」

万千念头杂乱涌上,让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怎麽,」许明巍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沉声道,「多年不见,连为父都不认识了?」

「父……父亲!」

许德文如梦初醒,当即拱手行了个大礼,重重一拜:「不孝子德文,拜见父亲!」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起来吧。」

许明巍上前一步,虚扶一下,目光扫过儿子。

比他记忆中成熟坚毅了许多,容貌与他一般皆是中年。

「回来,也不回家。不知道你阿娘……最是担心你吗?」

「阿娘……」

许德文缓缓抬起头,眼圈已然泛红。

「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不孝,让父亲母亲担忧了……」

他声音沙哑,哪还有半分方才煞气冲天的魔修模样,只是一个漂泊已久丶近乡情怯,又深恐让至亲失望伤心的孩子。

「先跟我回去吧。」许明巍伸出手。

「是,父亲。」许德文垂首而立,恭敬顺从。

这一刻,什麽纵横大晋令修士闻风丧胆的「文道人」,什麽煞气滔天的神秘魔修,都被尽数抛却。

他只是许明巍的儿子!

一个回到故乡,心中揣着不安与思念的游子。

许明巍未再多问,袖袍一卷,便带着许德文化作一道温和的金芒,悄然离开清江城,朝着洞溪家的方向,融入茫茫夜色。

洞溪。

许明巍的卧房中。

听到门开的动静,杨荣华掀开那层隔绝内室的软烟罗纱帘。

中堂里站着两个人。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许明巍身上,随即,便不由自主地滑向另一人。

那是个陌生又熟悉的中年男子,眉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丶近乎怯懦的紧绷。

杨荣华整个人僵住了。

她看着那张脸,与记忆深处的面容,一点点重迭丶融合。

无数个日夜的担忧,无数次在梦魇中惊醒的恐惧,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仿佛怕一眨眼,这身影就会如无数个梦中那般消散。

「……文儿?」

杨荣华的手抬起来,指尖有些无法控制地轻颤。

许德文眼眶瞬间通红,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看着那微微颤抖的手,所有强装的镇定丶所有魔修的冷硬,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阿娘——!」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杨荣华身前。

「文儿,你终于回来了,阿娘还以为此生都无法再见你了。」

「是孩儿的错,阿娘!」

许明巍唇畔微扬,少顷后道:「都起来聊吧。」

杨荣华高兴地抹了抹眼角,看向许明巍道:「夫君,你是怎麽知道文儿回来了?」

「父亲,孩儿也好奇,虽然你已迈入金丹期,但也不可能未卜先知。」

「为父的确不知,但你祖父可以。」

「祖父在哪?我听闻他闭关三十多年了,孩儿也很想念他。」

「你祖父的事之后再说,这几日就在家好好陪着你母亲。」

「知道了,父亲。」

随后,杨荣华开始问起许德文这些年的经历。

许德文自然报喜不报忧,挑着轻松的讲。

杨荣华听着一些夸张描述,或惊讶,或掩嘴一笑,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一直在笑。

但许明巍却知道想要在大晋那个地方生存,期间的艰辛可想而知。

那里未有许家的势力,许德文能靠的只有他自己。

许德翎虽然也在外,但却是跟着许川,许明仙他们一起,许明巍自是不用担心。

如今许家拥有「许氏洞天」,更是时常能在洞天中神识碰面。

许德文回来的消息,仅许家内部知晓,他住在许明巍的院落,几乎不外出,都是其他人来这看他。

他的子嗣是许家所有人中最多的。

但可惜,他娶的都是凡俗女子,那些妻妾们都已经逝去。

许明烜听闻消息,都是从广陵支脉那边回来,看望许德文。

「好样的德文,孤身在外,亦是修炼到筑基圆满,你比你大哥还要出色。」

「多谢三叔夸奖,跟大哥比,我还是略有不如,但比三弟还是强些的。」

许德均闻言苦涩道:「二哥,你一回来就打击我!」

「哈哈哈~」

众人闻言轻笑。

「不回来不知道,没想到我都有这般多后代了,但能叫出名字的却是不多。」

许德文想起昨日自己诸多子嗣齐齐来拜见他的场面。

黑压压跪了一屋都不够。

「这方面,你的确贡献极大。」许明渊道。

「二叔,莫要打趣我了,都是年少不懂事所为。」

相聚的日子转眼过去了两三日。

大家也都再次各忙各的,或修行,或处理家族事务,或处理仙武盟之事。

数日后。

许明巍提出想看看许德文的实力,许德昭便自告奋勇要与其切磋一二。

断牙峰下,有一片静谧的小湖泊。

湖水如镜,倒映山峦流云。

此地僻静,唯有微风湖漪与断续鸟鸣。

许德文与许德昭相隔数十丈,立于湖上。

高空之上,许明巍目光如电,俯瞰二人比试。

此番不仅仅是考较许德文的实力,也是看看他在战斗中的表现。

「二弟,小心了。」

许德昭开口,并指一点,离火剑化作一道赤红流火,撕裂空气,在湖面拉出白痕,直刺许德文面门。

许德文直到剑光迫近,手中重刀才似缓实疾地上撩格挡。

「锵!」

金铁交鸣荡开,赤红剑光被磕飞,灼热剑意却让许德文手臂微麻,四周气温骤升。

「根基果然扎实。」

许德昭眼中闪过赞许,剑诀一变,离火剑攻势陡然狂猛,剑气如燎原之火铺展,又似爆裂炎星迸射,笼罩许德文周身数丈。

炽热剑气蒸起湖面白雾,下方湖水哗然作响。

许德文步法沉稳移动,于剑罡缝隙间穿行。

黑色战刀挥舞简练,劈丶砍丶撩丶挡,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凝实的煞气萦绕,将攻来剑罡击碎或引偏。

刀锋隐有低沉风雷之声。

兄弟二人身影在湖畔交错,刀光剑影掠过湖面,激起水花,在岸边留下灼痕刀印。

数十招过,许德昭亦是被其煞气刀诀所惊。

那煞气之狂暴,甚至能引响他神魂,让他不得不小心戒备。

「二弟,接我这一式!」

许德昭后掠数步,离火剑悬顶,双手急结法印,周身火灵狂涌,脚下草地迅速焦枯。

「赤凤九霄!」

五六丈的庞大火凤凝聚,鸣啸九霄,朝着许德文俯冲而去。

感其威能,许德文眼神一凝,低喝:

「天煞身,凝!」

精纯厚重的暗沉煞气轰然爆发,却凝而不散,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副宛如实质的暗色全身铠甲。

铠甲古朴厚重,关节狰狞,幽光流转!

玄龟铁盾亦光芒暴涨,化作巨盾虚影迭加在前。

「轰——!!!」

许德文这一招乃是神通,威力巨大,且他参悟至入门五成真意程度,火凤利爪抵在巨盾虚影上。

片刻时间,便发出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巨盾虚影碎裂,玄龟铁盾被掀飞。

许德文聚恐怖煞气,斩出惊人的一刀,似有神通之威,但却未能参悟出神通真意。

煞气刀罡亦是被击碎,但好在消耗火凤不少威能,最终被他身上的暗沉煞气铠甲挡住。

不过那煞气战甲光芒黯淡,布满细密裂纹,随即「咔」地轻响,化为煞气消散空中。

许德文被撞飞数十丈远,起身后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内腑受震。

「二弟,你没事吧?」许德昭关切问道。

「没事,大哥。」许德文应道。

许明巍在空中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他低声喃喃道:「文儿这煞气功法着实不俗,应不是当初那本《三煞诀》了。

那最后的刀罡和铠甲,应皆是神通。

不过文儿还未参悟神通真意,所以才无法发挥威能。」

许德文服下疗伤丹药,在湖畔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许明巍从空中落在二人附近。

「德文,你而今修行的是何功法?」

「回父亲,是从某洞府所得的上古功法,叫《天煞明王真经》,可修行至金丹圆满。」

「原来如此,我观你刚才施展的皆是神通,但却未参悟神通真意,你往后可照此方向修行。」

许德文不太了解神通。

许德昭对其讲解一番,他这才恍然道:「我说呢,我自觉已经将这两门秘法修成,但威力却并没有功法中介绍的那般强大。」

「还有一件事,这功法凝练的煞气十分惊人,你是如何保持心神清醒的?」

许德文闻言,轻笑间,心念一动,自他丹田位置飞出一颗龙眼大小丶浑圆无瑕的珠子,悬浮在他身前。

此珠乍看并不起眼,通体呈现一种古朴的淡金色,质地似玉又似某种奇木,内里仿佛有氤氲宝光缓缓流转。

仔细看去,珠子表面天然生成六圈极其细微丶仿佛蕴含无穷道韵的玄奥纹路。

珠子静静悬浮,并无强大逼人的灵压,却自然散发出一股宁静丶祥和的道韵。

「这是……」许明巍金丹神识敏锐,立刻感受到此珠不凡。

「此物名为「六神菩提珠」,得自与《天煞明王真经》同一洞府。」

听其说完,许明巍顿时了然。

「看来你际遇非凡,若为父没看错,这应该是一件法宝残件,还是极其特殊的可防御神魂的法宝。

如此方能抵挡煞气侵蚀神魂,亦有静心醒神之功效。」

「今日回去吧。」许明巍顿了顿又道。

「是,父亲。」

两日后。

许明巍喊来许德文,同他道:「以后什麽打算,是留在族中还是.」

许德文默然。

说实话,洞溪祥和,让其留恋。

但他三十年来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甚至享受那种被追杀,然后反杀的快感。

正如当初许川所言,一旦走上魔道,再想走回头路就难了。

须得心无旁骛地走下去。

否则,只会不伦不类。

「但说无妨,为父不会怪你,如你祖父所言,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人生。」

许德文闻言微微颔首,但还是犹豫半晌才道:「孩儿不会长留家中,因为孩儿已然习惯了魔修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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