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风起!《求追订,求月票!》(1 / 2)
第322章 风起!《求追订,求月票!》
云溪城外城,东城区。
陈氏府邸。
往日尚有几分喧嚣活力的宅院,如今却似被一层无形阴霾笼罩,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廊庑间行走的仆役步履匆匆,低头噤声。
练武场上子弟们的呼喝也显得有气无力,一招一式间,仿佛都带着沉甸甸的心事。
各处角落,隐隐传来子弟们压低的议论,忧色凝结在每个人的眉宇。
「听说了吗?老祖宗……怕是伤及了根本,连天苍宗的青木真君都无能为力……唉!」
一名年轻子弟在回廊角落对同伴叹息,族中不少弟子因为此事都无心修炼。
「何止!我听说丹田有损,神魂重创,昏迷不醒……即便有千分之一的机率救醒,日后也是大道无望,甚至还会修为倒退。」另
一人接口,声音带着颤,「我们陈家好不容易才又出一位金丹……若是老祖有个万一,往后这云溪城,还有我陈家的立足之地吗?」
「慎言!」稍年长的子弟喝止,但自己眼中也满是忧虑,「家主与几位族老自有计较,此事无需我们小辈操心。
况且……不是还有雨莲堂妹吗?
她可是嫁入了许家,是许崇非的妻子!
她总不至于看着我们陈家就此没落,沦落到花家那般的地步吧。」
「但她现在毕竟是许家人!」有陈氏子弟道:「花家不就因为是花清雪掌权,让花家养着风真人的后代。
而今更是将花家分裂,其后人改回风氏,回归风家认祖归宗。」
「都别瞎猜了!」一名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沉声呵斥,「做好自己份内之事,好好修行,休要胡言乱语,扰乱人心!」
众子弟噤声散去。
此人便是陈天磊,陈雨莲的父亲,亦是当今陈家的大长老。
实力在陈家筑基期中排在第一。
他轻轻一叹,背着手向政事堂走去。
屋内,家主陈天放正在埋头处理族中事务。
「大哥。」
「天磊,你来了。」陈天放抬首望去,「何事找我?」
「最近族中气氛非常不好,时不时有小辈在议论祖父之事,若再不想办法,我陈家的人心可就要散了。」
陈天放闻言,眼底深处的忧色浮现,「我又岂会不知。」
「但如今我们只能等城主府的消息,不管如何,我们陈家都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对了,你可能联系上雨莲侄女?」
「他与崇非外出游历数月,便是许家都没有消息,我又如何能联系上。」陈天磊轻轻一叹,眸中亦是闪过对自己女儿的担忧。
「许崇非是许家目前唯一后代,天资又出众异常,许家不会让他出事,雨莲跟在他身边,不至于有事。
所以,你也不至于太担忧。」
「但愿吧」
陈天磊并未多言,他就怕如今四大势力争锋,其馀三家为了针对许家,对其许氏子弟出手。」
就在此时。
门外忽有清风拂入。
一道身着深紫色云纹法袍丶身形修长挺拔的身影,宛若凭空出现,已静静立于堂中。
来人身姿如松,面容虽略显清瘦,却神光内蕴,两鬓微霜非但未显老态,反添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凝气度。
陈天放与陈天磊如遭雷击,猛地从座椅上弹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身影。
一时竟忘了呼吸,疑是在梦中。
「祖……祖父?!」陈天放声音乾涩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惊疑,第一个回过神来。
陈天磊更是踉跄上前半步,嘴唇哆嗦着:「祖父!真的是您吗?您这是.」
此时的陈长歌,周身气息圆融绵长,再无半分昔日重伤垂死的衰败晦暗,反而隐隐透出一股更胜从前的深邃与威仪。
陈长歌目光扫过两位至亲后辈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憔悴与忧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即化为温和而沉稳的欣慰。
他微微颔首,唇畔微扬,淡笑道:「没错,多亏了枯荣真君,我如今已然痊愈,甚至因祸得福,实力略有增长。」
「太好了!」
「痊愈」两字瞬间冲垮了陈天放与陈天磊心中那根紧绷的心弦。
「当真?!祖父,您……您真的全好了?神魂也……」
陈天放一步跨到近前,激动地面皮颤抖,仍有些不敢置信地仔细探查陈长歌的情况。
毕竟,此前陈长歌的伤势他是亲眼所见,几乎是没救了。
「万分之一的机会,落至祖父您的身上,看来上天未曾抛弃我们陈家!」
巨大的惊喜如洪流般冲上心头,让陈天放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
陈天磊直接红了眼圈,语无伦次一直重复道:「太好了!」
两人不约而同将积郁已久的浊气吐尽,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狂喜。
有老祖在,陈家便有了定海神针!
一切的担忧丶恐惧丶乃至对未来的茫然,此刻都烟消云散。
「此次的确算是劫后馀生,亦是我陈家命数未尽,详情稍后再叙。」陈长歌道:「眼下,先让族中子弟安心吧。」
陈天磊道:「孙儿这就召集族中所有子弟!」
言罢,他转身大步而出,步履间竟带起风雷之声,多日阴郁一扫而空,唯有激昂。
不多时,陈府深处,代表全族紧急召集的惊云锺轰然鸣响。
钟声恢弘急促,瞬间传遍府邸每一个角落。
「是惊云锺!全族集结!」
「发生了何事?莫非……」
「快!速往演武场!」
无论是正在修炼的子弟丶处理庶务的执事丶还是巡逻的护卫丶各院的仆役,闻听钟声,心中皆是一凛。
虽有疑惑甚至忐忑,却无人敢有片刻耽搁,纷纷放下手中事务,如百川归海般,从府邸各处向中央巨大的演武场汇聚而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空旷的演武场已是黑压压一片。
数百名陈氏子弟依序而立,前排是核心嫡系与修为较高的族人,其后是旁支及年轻一辈。
再外围则是众多神色恭谨的护卫与仆从。
众人面上惊疑不定,低声议论之声嗡嗡作响,如潮水般起伏。
「突然敲响惊云锺,可是有大事发生?」
「莫非……老祖那边有确切消息了?是吉是凶?」
「看家主和天磊长老的神色,方才似乎并无悲戚……难道是……」
「慎言!等家主与长老们来了便知。」
就在种种猜测与不安弥漫之际,演武场前方的高台之上,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当先一人,紫袍玉冠,身形挺拔如山岳,两鬓微霜却面蕴神光,不是陈长歌又是谁?
其侧后方,陈天放与陈天磊肃然而立,脸上容光焕发。
场中先是一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凝聚在那道紫色身影之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巨大的惊愕化为狂喜的洪流爆发!
「老祖!是老祖宗!」
「老祖回来了!老祖无恙!」
「天佑陈家!老祖康复了!」
欢呼声丶惊叹声丶激动难以自抑的哽咽声,刹那间响彻演武场,直冲云霄!
许多人激动得浑身发抖,热泪盈眶,多日来的惶恐丶压抑丶绝望,在此刻尽数化为无法言喻的狂喜与振奋。
不知是谁率先躬身。
霎时间,演武场上数百人,无论子弟丶护卫还是仆从,齐齐面向高台,拱手至额,深深拜下,声浪如雷,汇成一片:
「恭贺老祖痊愈归来!老祖万安!」
声震屋瓦,情透肺腑。
陈长歌静立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激动通红的脸庞,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任由那震天的欢呼与礼拜持续了片刻。
直至声浪稍歇,众人抬头,眼中满是期盼地望向他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虚虚向下一按。
顿时,鸦雀无声!
陈长歌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前种种,族中或有惶惑,或有懈怠,念在非常之期,吾可既往不咎。
然,自今日起,我陈氏一族,需上下齐心,共克时艰!
凡我陈氏族人,当勤修不辍,恪尽职守,内则和睦敦亲,外则协力共进。
若有阳奉阴违丶离心背德丶或懈怠家族事务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无论亲疏,不论功过,直接逐出陈氏,永不复录!」
此言一出,似一道惊雷,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台下众人无不凛然,纷纷垂下目光,肃容以对。
「谨遵老祖之命!」众人再次拱手一拜。
「除此外,还有一件事关我陈家的大事要宣布。」
陈长歌顿了片刻,才续又道:「我本已是垂死之身,天苍宗亦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我死去。
多亏我昔日好友枯荣真君出手,付出不小的代价,将我救回。
然世上没有白费的午餐。
故我亦决定脱离天苍宗,加入许家,成为许家的客卿长老,今后为云溪城副城主。」
「退出天苍宗?」
「成为许家的客卿长老?」
「老祖被任命为云溪城的副城主?!」
台下,哗然声一片,不少家族子弟议论纷纷。
有担忧,有欣喜,有不解.
有陈家族老开口道:「老祖,你就这般直接退出,若天苍宗知晓,定然来找麻烦,那时我陈家该如何抵挡?」
「是啊,老祖,此事还需慎重!天苍宗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所以,为了不得罪天苍宗,你们情愿看着我重伤死去?」
「老祖,我等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身为天苍宗长老一员的我,已然死去,再不欠天苍宗什麽,而今我得枯荣真君救治,而重活一世,自当为许家效力。」
陈长歌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担忧什麽,而今四大势力看着风平浪静,但其实明争暗斗。
云溪城是许家的大本营,便是天苍宗也不敢轻易来闹事。
即便来,亦有许家出面担着,与你等无关。
只是日后在外,小心行事即可。
还有我陈氏内部的天苍宗的弟子,你们若觉得在天苍宗更好,可脱离氏族,从此与我陈家再无瓜葛。
若不想,那便在族中待着,事情自会有个了结。」
「我言尽于此,都散去吧,天放,天磊,你们二人随我来。」
「是,祖父。」
陈长歌伤势痊愈是好事,但退出天苍宗,成为许家客卿长老,算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而陈雨柏丶陈雨松等一些天苍宗弟子则是面露忧色,不知该如何抉择。
他们算是陈氏族中天赋较为出众之人。
但也只是得了三宗并入天苍宗的福利,这才成为天苍宗弟子。
「堂兄,这下该如何是好?我们是回宗门,还是留在族中?」
「这」陈雨柏也是一脸难色,「老祖态度坚定,应是要与天苍宗彻底了断,我们.
还是相信老祖,在族中静观其变吧。
毕竟陈家才是我们的根!」
家主书房。
「祖父,你怎突然提出退出天苍宗,莫非是枯荣真君救你的条件?」陈天磊诧异问道。
陈天放摇头道:「应该不是,其实祖父本就有退出天苍宗的意思,他此次受伤便是因为要退出,而被天苍宗分配一件危险之事。
如此,才在黑风山脉受了重创。」
「原来是这般,不过大哥,你此前怎麽没跟我说?」
「祖父这般情况,说了又如何?」
陈长歌道:「这些无需再议,加入许家是祖父我自己提出的,非但如此,我今后亦是枯荣真君之仆。
非如此,他不会出手救我!」
「什麽,枯荣真君竟然让您为仆,你可是堂堂的金丹期真人啊!」陈天磊当即气愤道,「他怎能如此?!
更何况我们两家还是姻亲关系!」
「此事,亦是我主动提出。」
「为何?」此次就连陈天放亦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麽交情和关系能让他人拿出连元婴修士都心动的宝丹来救一个外人?」
陈长歌质问道:「换成你们,若你们的亲家族人有人重创,要我陈家拿此类宝物救命,你们可愿白白赠送?」
两人沉默了。
事情未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无法感同身受。
「你们可知,许家拿出的丹药之一,可是天苍宗目前为元婴太上长老急求之物。
若许家愿意拿出,恐怕天苍宗会愿意以三阶中品,乃至上品灵脉交换。」
「另一颗亦是价值不菲,而今我因祸得福,丹田气海足足扩大了三成,神识亦堪比金丹中期,虽境界还是金丹初期。
但足以跟金丹中期交锋。
甚至,枯荣真君已答应,为我定制一件中品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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