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的诊所被砸了,但赔钱的是他们(1 / 2)
林渺的「天道诊所」开张第一天,是被人砸了的。
地点选在灵草园外一处闲置的灵兽棚——原本养仙鹤的,后来仙鹤集体抗议环境太差搬去了后山,便空了下来。
赵长老带着几个相熟的杂役弟子帮忙打扫,赤焰蟒用尾巴卷着块木匾,上面是林渺亲手写的歪歪扭扭七个大字:
专治各种修炼不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诊金面议,无效退款,闹事者喂蛇。
匾额挂上时,围观的弟子们表情都很精彩。
「这口气…是不是太大了点?」
「修炼不服?走火入魔她也能治?」
「喂蛇那条是认真的吗…」
林渺搬了张桌子坐在棚子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小盆赵长老赞助的瓜子。她穿着那身月白真传法衣,但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看起来更像要摆摊算命。
第一个病人是昨天来过的外门弟子,卡在炼气五层两年了。林渺让他趴在地上学龟息吐纳,爬完三圈后,随手在他背上画了几笔。
那弟子爬起来,试着运功,当场突破到炼气六层。
他激动得当场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掏出了全部家当——五枚中品灵石。林渺只收了三枚,还找给你他一把瓜子:「补气的,当零食吃。」
围观群众眼睛都直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女弟子,修炼的是水属性功法却总控制不好灵力,每次施法都像洒水车。林渺让她对着墙角一盆仙人掌诵念《水德经》,念到第三遍时,那仙人掌开花了。女弟子也福至心灵,再施法时,水流如臂使指。
她哭着抱住林渺的腿:「林师叔!您是我再生父母!」
第三个丶第四个…
短短一个上午,六个病人,五个当场突破或解决顽疾,只有一个因为太紧张学仙鹤展翅时扭了腰,被林渺用草汁敷了敷,送了瓶自制的跌打药。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
中午时分,灵兽棚外已经排起了二十多人的队伍。有人甚至带了蒲团和乾粮,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林渺忙得都没空嗑瓜子。
她脑海里,「操作台」不断弹出新病人的诊断方案,一个比一个奇妙:
【目标:灵力控制失调。方案:倒立诵念《清静咒》三遍。】
【目标:心境不稳。方案:给灵草讲述宗门历史,直到它「感动」出露珠。】
【目标:经脉萎缩。方案:用脚趾夹玉简临摹《基础符文》。】
林渺面不改色地转述治疗方案。
病人们虽然表情扭曲,但看着前面成功案例,还是咬牙照做了。
于是灵兽棚前出现了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奇景:
有人倒立着诵念「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有人蹲在灵草前讲开派祖师事迹,讲到自己热血沸腾;还有人脱了鞋袜,用脚趾夹着玉简,一边哭一边临摹符文…
围观群众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开始下注:
「赌那个倒立的能坚持多久!」
「我赌讲历史的先嗓子哑!」
「用脚临摹符文的那位…脚趾挺灵活啊?」
场面一度非常欢乐。
直到下午未时,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穿着内门执事袍的中年人,三角眼,鹰钩鼻,面相刻薄。身后还跟着七八个跟班,修为都在炼气后期。
排队弟子们纷纷让开。
中年人走到棚前,瞥了眼木匾,冷笑道:「专治各种修炼不服?好大的口气!」
他看向林渺,眼神轻蔑:「你就是那个靠歪门邪道混上真传的林渺?」
林渺放下笔:「看病排队。」
「排队?」中年人嗤笑,「本座乃执法堂执事刘振!接到举报,你在此装神弄鬼,欺诈同门,敛取财物!现在勒令你立刻关闭这所谓诊所,交出非法所得,随我去执法堂受审!」
他身后跟班齐刷刷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排队弟子们脸色发白。执法堂!那可是玄镜真人管辖的地方,进去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长老从棚后冲出来,挡在林渺身前:「刘振!你少血口喷人!林丫头治病救人,大家都看着呢!何来欺诈?!」
「救人?」刘振指着那个还在用脚临摹符文的弟子,「这叫救人?这叫羞辱同门!败坏宗门风气!」
他大手一挥:「给我砸!」
跟班们如狼似虎冲进棚子,掀桌子丶摔药瓶丶扯下木匾,狠狠踩碎!
「你们敢!」赵长老目眦欲裂。
赤焰蟒昂起头,猩红竖瞳锁定刘振。
刘振却丝毫不惧,掏出一面玄色令牌:「执法堂办事,妖兽敢动,格杀勿论!」
令牌散发着金丹威压,显然是玄镜真人赐下的法器。
赤焰蟒迟疑了。它虽凶悍,但本能告诉它,那令牌很危险。
棚子转眼被砸得一片狼藉。
药材被踩烂,桌椅成碎片,林渺刚收的几十枚灵石洒了一地。
刘振一脚踩在灵石上,碾了碾,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渺:「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排队弟子们敢怒不敢言。
那个用脚临摹符文的弟子忽然站起来,赤着脚,声音发抖:「刘执事!林师叔真的治好了我!我经脉萎缩三年了,刚才临摹时,感觉灵力畅通了很多!」
「是啊!我也突破了!」
「林师叔没骗人!」
几个受过治疗的弟子鼓起勇气附和。
刘振眼神一厉:「看来你们是同夥?一并带走!」
跟班们就要上前抓人。
就在这时,林渺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刘执事,」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你说我欺诈,有证据吗?」
刘振冷笑:「你这套跳大神的手段,就是证据!」
「那如果,」林渺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他,「我能证明,这不是跳大神呢?」
「证明?」刘振像听到了笑话,「你怎麽证明?让这些人继续给你作伪证?」
林渺摇头。
她走到被踩碎的木匾前,捡起半块,用手指蘸了蘸地上打翻的草汁,在碎木上画了个简单的图案——像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然后,她把碎木递给刘振。
「刘执事最近修炼时,『气海穴』是不是每到子时就有针扎般的刺痛?『神庭穴』发胀,神识难以集中?还有,」她顿了顿,「你每次动用灵力超过三成,右臂『尺泽穴』会突然麻痹,对吧?」
刘振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瞳孔骤缩。
「你…你胡说什麽!」他声音发紧。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林渺指着碎木上的图案,「把这东西贴在气海穴,运转灵力试试。如果刺痛减轻了,就证明我没胡说。」
刘振死死盯着那图案。粗糙,简陋,像个孩童涂鸦。
可林渺说的症状…全中!
那些隐疾,他连道侣都没告诉!这丫头怎麽会知道?!
周围弟子们都看着。
刘振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夺过碎木,掀起衣袍,按在气海穴上,运转灵力。
三息。
五息。
他猛地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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