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阴山脚下的数学课(1 / 2)
阴山南麓,朔风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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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农耕与游牧的天然分界线,也是此时大秦帝国与匈奴对峙的最前沿。
不同于以往剑拔弩张丶战鼓雷动的紧张气氛,今日的秦军前锋大营,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学术气息。
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三千名身披重甲丶如同铁塔般的骑兵正围坐成一圈。他们没有在磨刀,也没有在喂马,而是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对着面前沙地上画着的鬼画符发呆。
站在中间的,正是穿着一身不合体的宽大儒袍(为了显得有文化)丶手里拿着根教鞭的韩信。
「都给我听好了!」韩信敲了敲身边的一块黑板(赵高用木炭涂黑的木板),声音尖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我们不讲怎麽砍人,那是屠夫干的事。我们讲数学。」
底下的重骑兵们面面相觑。他们是项羽精挑细选出来的楚地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让他们杀人行,让他们算数?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韩参谋,」一个千夫长忍不住举手,瓮声瓮气地问道,「咱们是来打仗的,学这劳什子算术有啥用?难道我不识数,刀就不快了?」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坐在最前排的项羽,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那把重达八十斤的环首战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若不是嬴政临行前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听韩信把「战前课」上完,他早就提刀冲出去砍几个匈奴斥候解闷了。
韩信冷冷地扫视全场,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
「问得好。」
韩信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和一个箭头。
「这是一颗脑袋。这是你的刀。」
「假设你的马速是每秒十米,你的刀重八斤。当你借着马镫站起来,腰腹发力,挥刀的速度是每秒十五米。」
「那麽,当刀刃接触到匈奴人脖子的那一瞬间,产生的动能是多少?」
全场鸦雀无声。千夫长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是足以砍断三层皮甲加一根颈椎骨的力量。」韩信自问自答,眼神狂热,「这就是物理。这就是数学。」
「但是!」韩信话锋一转,教鞭狠狠抽在黑板上。
「如果你因为贪功,追击敌人超过了五里地。你的马速会下降到每秒六米。此时,匈奴人的回马箭射过来的速度是每秒五十米。」
「根据概率论,你的面甲缝隙被射中的概率会从千分之一上升到百分之五。而你的刀因为速度不够,砍不穿对方的皮甲。」
「结果就是——」韩信在黑板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你死了。因为你蠢。因为你不懂算数。」
项羽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兽头连环铠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韩信,你废话太多了。」项羽那双重瞳中燃烧着战意,「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时间给你算这个?真正的强者,是把所有的概率都砍成零!」
「只要我冲得够快,他们的箭就追不上我!」
韩信看着这个人形暴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项统领,陛下说了,这是『降维打击』。我们是用工业和数学在打仗,不是靠你那身蛮力。」
「报——!」
一名斥候滚进圈内,打断了这场充满火药味的教学。
「韩参谋!项将军!黑冰台急报!匈奴左贤王率领两万精骑,已进入『黑风口』以北三十里!正在逼近我军侧翼!」
项羽眼睛一亮,手中的长刀猛地一震,发出嗡鸣之声。
「来了!」
「两万对三千?」项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韩信,你的数学课结束了。现在,是体育课时间。」
韩信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帐簿,翻了几页,又看了看天空。
「小G老师说,今日西北风,风力四级。适合放火,不适合射箭。」
「项统领。」韩信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峡谷,「别急着冲。先让刘邦那个老流氓把戏演完。」
……
黑风口以北,匈奴大营。
左贤王正坐在马上,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玻璃酒瓶,满脸通红。
「好酒!真是好酒!」左贤王打了个酒嗝,那浓烈的酒精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秦皇那个老糊涂,居然送来这麽劲大的酒!比那马尿强多了!」
周围的匈奴骑兵们也是一个个东倒西歪,手里拿着少府特供的「闷倒驴」,喝得不亦乐乎。
在他们看来,这次南下就是来旅游进货的。秦军主力还在修路,边境上只有些老弱病残。
「大王,前面有个秦人的商队!」一名百夫长策马跑来,脸上带着贪婪的笑,「他们车坏了,正在路边修呢!车上全是好东西!」
「哦?」左贤王眼睛一亮,「抢了!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不远处,刘邦正坐在一辆故意弄断了车轴的大车旁,手里拿着一块肉夹馍,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樊哙!你个笨蛋!让你把车轴弄松点,没让你弄断啊!这下好了,真走不动了!」
樊哙一脸委屈:「大哥,我这不想着演得像点嘛。」
看着呼啸而来的匈奴骑兵,刘邦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身并不合体的丝绸长袍,脸上堆起了标志性的丶市侩又谄媚的笑容。
「各位大王!别动手!别动手!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刘邦举着双手,指着身后的车队。
「这里面都是献给各位大王的礼物!有上好的丝绸,还有……还有那个『舒云柔』!」
左贤王策马来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堆笑的胖子。
「你是秦人?」
「是是是!小人是咸阳的商贾,听说各位大王来了,特意来……来做买卖的。」刘邦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秦纸,上面画着各种物资的清单,「只要大王不杀我,这些东西都归您!以后我每个月还给您送!」
左贤王哈哈大笑,一鞭子抽在刘邦脚边。
「秦人就是软骨头!」
他一挥手:「小的们!搬!都搬走!」
匈奴兵们欢呼着冲向车队。他们撕开油布,发现里面果然堆满了丝绸丶酒坛,甚至还有几箱子亮晶晶的玻璃球。
「发财了!」
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那几车「好酒」的下面,藏着一个个黑色的陶罐。罐子里装的不是酒,而是火油。
而且,刘邦在递给左贤王的那张清单上,偷偷抹了一层特殊的粉末。
那是小G提供的「强效泻药」粉尘版(当然,在这个时代叫『巴豆精』)。
「大哥,咱们撤吧?」樊哙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匈奴人,手心冒汗。
「撤?」刘邦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值正午,阳光刺眼,但西北风正劲。
「不急。」刘邦眯着眼,看着那些正在狂饮车上美酒的匈奴人,「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拉得差不多了,咱们再跑。」
「那时候……」刘邦看了一眼远处山坳的方向,「项疯子就该出来了。」
……
半个时辰后。
酒精和巴豆的双重作用开始显现。
匈奴大军中,原本高昂的士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不少士兵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骑在马上摇摇晃晃。
「这酒……怎麽有点上头?」左贤王觉得天旋地转,肚子里的肠子像是在打结,「秦人……下毒?」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震动。
咚。咚。咚。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的心跳。但转瞬间,那声音变得沉闷而密集,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什麽声音?」左贤王强撑着身体,拔出弯刀。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大,最后变成了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
三千重骑兵。
人马俱甲。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军团。
每一匹战马的鼻孔里都喷着白气,每一名骑士的脸上都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领头的一人,身高丈二(夸张修辞),手持一把门板一样的长刀,身后红色的翎毛迎风狂舞。
「那是什麽怪物?」匈奴士兵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见过秦军,见过战车,但从未见过这种把马和人都包在铁罐子里的东西。
「放箭!快放箭!」左贤王嘶吼道。
稀稀拉拉的箭雨射了过去。
「叮叮当当!」
平日里能射穿皮甲的骨箭,射在那些厚重的铁甲上,就像是牙签射在了石头上,直接被弹飞,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没用……没用?!」
距离五百步。
项羽坐在马上,感受着那种人马合一的稳固感。脚下的马镫给了他无穷的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杀戮前的最后一次呼吸。
「全军——!」
项羽举刀,声音如雷霆炸响。
「碾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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