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丞相的难言之隐,与大秦第一把手术刀(1 / 2)
咸阳的冬日虽然被火炕和煤炭驱散了严寒,但一种新的烦恼却随着乾燥的北风悄然而至。
这一年的冬天,咸阳流行着两种味道。一种是那令人上头的生大蒜味,那是保命的护身符;另一种则是淡淡的焦糊味,那是全城火炕日夜燃烧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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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虽说那是盛世的烟火,但也带来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副作用——上火。
麒麟殿内,早朝前的「广播体操」时间。
文武百官们穿着紧身的「龙鳞保暖衣」(秋裤),在寒风中伸展着四肢。胡亥拿着大喇叭,喊得依旧卖力,但今日的队伍里,却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和谐的音符。
大秦丞相李斯,平日里动作最标准丶态度最端正的模范标兵,今日却做得龇牙咧嘴。
「第二节,下蹲运动!」胡亥大喊。
百官齐刷刷地下蹲。
唯独李斯,那是蹲得极其勉强。他的膝盖刚刚弯曲,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就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极刑。他的屁股悬在半空,颤颤巍巍,就是不敢坐实了。
「哎哟……」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从丞相的牙缝里挤出来。
站在高台上的嬴政,虽然正在闭目养神配合呼吸,但耳朵却尖得很。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精准地锁定了李斯那怪异的姿势。
「李斯。」嬴政停下了动作,接过赵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臣……臣在。」李斯保持着那个半蹲不蹲的尴尬姿势,浑身冷汗直冒。
「你这是练的什麽新功夫?金鸡独立?还是蛤蟆功?」嬴政走下高台,围着李斯转了一圈,「朕看你这脸色,印堂发黑,双目赤红,莫非是……想在那阿房宫旁边买房,钱不够急的?」
「陛下说笑了。」李斯苦笑,想站直身子,却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臣……臣只是近日偶感风寒,腰腿不便。」
「风寒?」嬴政眯起眼。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扫描一下。这老东西到底怎麽了?朕看他走路像只鸭子。」
【正在进行步态分析……】
【结合其饮食习惯(大量食用辛辣大蒜)丶生活环境(长期坐热炕丶久坐办公)以及面部微表情(痛苦面具)。】
【诊断结果:痔疮。且属于重度嵌顿性混合痔。】
【通俗说法:屁股开花了。】
嬴政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容。
他在心里感叹:「这大蒜和火炕,救了命,却苦了屁股啊。」
「李斯啊。」嬴政拍了拍李斯的肩膀,吓得李斯一哆嗦,「有病得治。特别是这种……难言之隐。」
「传朕口谕。今日早朝,丞相赐座。给他拿那个……特制的软垫来。」
李斯感动得热泪盈眶:「谢主隆恩!」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
……
下朝之后,李斯并没有如愿回到丞相府趴着养伤,而是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请」到了阿房宫旁的一座幽静院落。
这里挂着一块新牌子:大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醋味就扑鼻而来。院子里晒着各种煮过的白布条,几个身穿漂白麻布长袍的医学生正对着几只被捆住的猪比比划划。
「陛下?这是何处?」李斯捂着屁股,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救你命的地方。」
嬴政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柳叶刀。
在他身后,站着太医令夏无且。此时的夏无且,早已没了当初解剖尸体时的恐惧,反而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他手上戴着一副用极薄的羊肠制成的手套(初级医用手套),身上还沾着点不知是猪血还是人血的痕迹。
「陛下,臣……臣没病!臣就是上火!」李斯看着那把刀,腿肚子转筋。
「上火能上得坐不下?」嬴政把玩着手术刀,「小G说了,你这病,吃药没用。得割。」
「割?!」李斯惨叫一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
「又来了。」嬴政不耐烦地打断他,「上次夏无且也是这麽说的。结果呢?他现在剖猪剖得比屠夫还利索。」
「李斯,朕问你。你是想要这块多馀的肉,还是想要你的命?」
「若是再拖下去,一旦化脓感染,引发败血症(小G教的新词),神仙也救不了你。到时候,朕还得给你重新选个丞相,麻烦。」
李斯看着嬴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夏无且那跃跃欲试的表情,终于崩溃了。
「割……割哪里?」
夏无且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后的一张特制的「手术床」——其实就是一张带有固定皮带的木板床,床边还放着两个这就蹬腿用的架子。
「丞相大人,请上座。哦不,请上床。」
……
手术室内,光线充足。墨家制造的聚光铜镜将阳光反射进来,聚焦在手术台上。
李斯像只待宰的年猪一样被捆在床上,羞愤欲死。
「陛下!能不能让闲杂人等退下?」李斯哀求道。
此时,房间里除了夏无且和两个助手,还有嬴政,甚至还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亥。
「我看一眼怎麽了?」胡亥手里拿着个画板,正在写生,「这是医学奇迹!我要画下来给后人看!」
「闭嘴。」嬴政瞪了胡亥一眼,「转过去。别吓着丞相。」
嬴政走到床边,看着满头大汗的李斯。
「李斯,忍着点。朕没有麻沸散,但赵高给你弄了点替代品。」
赵高端着一碗浑浊的液体走了进来。
「丞相,这是『神仙醉』加强版。加了曼陀罗花粉。喝了它,保管你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李斯看着那碗可疑的液体,心想横竖是一死,一闭眼,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药效极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李斯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嬴政变成了三个,随后两眼一翻,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动手。」嬴政退后一步,戴上了口罩。
夏无且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动刀。虽然之前在死囚和猪身上练过无数次,但那是丞相啊!手一抖,大秦就没丞相了!
「酒精消毒!」
助手将一瓶高度白酒泼在患处。
「下刀!」
夏无且稳住心神,手中的柳叶刀精准地划过。
鲜血涌出。
「止血钳!」 止血钳是墨家打造的小铁夹子。
「缝合!」 用的是羊肠线,可以被人体吸收,不用拆线。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嬴政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能感受到这种「物理治疗」的震撼。
没有跳大神,没有符水。
就是切除,止血,缝合。
这就是科学的冷酷与高效。
当夏无且剪断最后一根线,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时,嬴政带头鼓起了掌。
「好。」
「夏无且,你这一刀,划开了大秦医学的新纪元。」
「从此以后,病不只是用来『养』的,也是可以『修』的。」
……
李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发现自己趴在阿房宫的一间特护病房里,屁股上凉飕飕的,那是敷了特制的消炎药膏,成分是大蒜素加蜂蜜。
神奇的是,那种钻心的胀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的微痛。
「醒了?」
嬴政坐在床边,正在看奏摺。
「陛……陛下。」李斯想爬起来行礼,却被嬴政按住。
「趴着吧。朕准你带薪休假半个月。」
嬴政放下奏摺,看着窗外繁忙的工地。
「李斯,你这一刀挨得值。」
「通过你这次手术,朕验证了两件事。」
「第一,外科手术可行。只要消毒做得好,人死不了。」
「第二,那曼陀罗麻药有效。赵高这次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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