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罗马鹰旗下的流浪者,与会跑的「铁桑拿」(1 / 2)
大宛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与烧焦木头的混合气味。
在那座被大秦「气吹法」轰塌了一角的城墙下,大秦帝国的皇帝嬴政,正背着手,像个在潘家园捡漏的老大爷一样,围着一堆破铜烂铁转圈。
在他脚边,那个罗马百夫长马库斯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怀里紧紧抱着那顶生锈的红鬃头盔,嘴里叽里咕噜地念叨着拉丁语祷词,鼻涕眼泪蹭得满盔甲都是。
「行了,别嚎了。」
嬴政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马库斯的屁股。
「朕让你来是当翻译的,不是来哭丧的。你说这头盔是那个什麽克拉苏的?他欠你钱?」
马库斯抽噎着抬起头,红着眼睛解释道:「陛下,这不是钱的事。克拉苏是我们罗马的三巨头之一,富可敌国。传说他在东征帕提亚时失踪了,连同他的第一军团。这是鹰旗军团的荣耀啊!没想到……竟然流落到了这里。」
「富可敌国?」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微微眯起。
「比刘邦还有钱?」
「刘大人?」马库斯愣了一下,「刘大人虽然富有,但和克拉苏比起来……大概就像这大宛城的城墙和罗马斗兽场的区别。」
嬴政冷哼一声,弯腰捡起一块刻着鹰徽的残片。
「有钱有什麽用?连自己的命都买不回来。」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罗马人,怎麽跑到大宛来了?是来旅游的?」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
【陛下,历史上这就是着名的『古罗马第一军团失踪之谜』。】
【公元前53年,克拉苏在卡莱战役惨败,部分突围的罗马士兵一路向东逃亡,最终被匈奴或者西域小国收编为雇佣军。】
【虽然现在时间线被您搞乱了,但蝴蝶效应似乎把这群倒霉蛋提前吹到了您的面前。】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您可以通过他们,摸清西方那个庞大帝国的底细。】
嬴政把玩着那块残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雇佣军?」
「那就是给钱就能卖命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指挥士兵搬运战利品的项羽。
「项籍!」
「臣在!」项羽提着那把还没擦乾净血迹的「破阵」刀大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你带上马库斯,去城外那个叫『骊靬』的小村寨看看。」
「刚才审问俘虏,说那里住着一群长相奇怪丶只会摆乌龟阵的怪人。朕怀疑,那就是这顶头盔的主人。」
「记住,先别杀光了。」嬴政特意叮嘱道,「朕想看看,这西方的『方阵』,到底能不能抗住咱们大秦的『冲阵』。」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陛下放心。只要他们不投降,臣保证把他们的乌龟壳敲碎。」
……
就在项羽带着人去寻找那支迷失的军团时,大宛城内的「工业化改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既然火车头摔坏了,路也没了,嬴政决定把那台还能喘气的蒸汽锅炉废物利用到极致。
赵高此时正撅着屁股,在那辆已经拆除了车轮丶底部换成了履带板的改装车里忙活。
这辆车被嬴政赐名为「铁甲犀牛」。
它的构造极其简单粗暴:把那个巨大的蒸汽锅炉横放在底盘上,外面焊死了一层从城门上拆下来的厚铁板,只留了几个透气孔和射击孔。动力则通过一套复杂的齿轮和链条,传输到履带上。
「点火!」赵高虽然满脸黑灰,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个熟练的司炉工了。
「呼哧——呼哧——」
锅炉开始咆哮,黑烟从顶部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动了!动了!」
周围的墨家弟子欢呼雀跃。
那个重达数万斤的铁疙瘩,竟然真的在履带的带动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虽然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但那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足以碾碎一切障碍。
然而,坐在驾驶舱里的赵高,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热!太热了!」
赵高拼命扯着领口,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因为全封闭的装甲结构,加上锅炉就在屁股后面烧着,车厢内的温度在短短一刻钟内飙升到了五十度。
「这哪是战车啊!这就是个移动的铁桑拿房!」赵高绝望地哀嚎,「还没等撞死敌人,咱家就要先被蒸熟了!」
嬴政站在外面,隔着厚厚的铁板听到了赵高的惨叫,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若有所思。
「热?」
「小G,这热量能不能利用一下?」
【陛下,这就是『馀热回收』的概念。】
【您可以在车厢壁上盘绕铜管,里面装水。锅炉的热量把水烧开,既能给车组人员提供开水泡面(如果发明了的话),又能通过水循环散热。】
【或者,乾脆把这热气喷出去,做成『近战防御系统』。谁敢靠近,直接烫熟。】
嬴政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敲了敲滚烫的车壁。
「赵高,别叫了。朕回头让胡亥给你送几桶冰块进去。」
「现在,给朕往那堵废墙上撞!」
「朕要看看,这『铁犀牛』的角,够不够硬。」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堵厚实的夯土墙被铁甲战车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而战车除了掉了一层漆,毫发无损。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慢了点,热了点,但这硬度,够用了。」
「以后再遇到什麽城墙,也不用费劲挖地道了,直接撞过去。」
……
此时,大宛城西五十里,骊靬寨。
这里是一处隐蔽在山谷中的聚落。与西域常见的土坯房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带着明显的异域色彩——石头垒成的墙壁,半圆形的拱门,还有那依然保留着的一圈防御壕沟。
项羽骑在乌然宝马上,身后跟着八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个如同刺猬般蜷缩起来的村寨。
「有点意思。」项羽评价道,「这寨子的布局,倒是有几分章法。」
在他身旁,马库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指着寨子中央那面已经破烂不堪丶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金色鹰徽的旗帜,声音哽咽。
「Aquila!鹰旗!那是罗马的鹰旗!」
马库斯不顾一切地冲到阵前,用拉丁语大声呼喊:「我是马库斯!罗马第十军团百夫长!里面的兄弟,还是罗马人吗?!」
寨子里沉寂了片刻。
随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寨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并不是什麽丢盔弃甲的难民,而是一支只有百馀人丶但装备整齐的步兵方阵。
他们手里拿着长方形的盾牌,腰间挂着短剑,虽然身上的铠甲已经修补得不成样子,有的甚至是用羊皮代替的,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冷漠坚毅的眼神,依然透着一股百战老兵的杀气。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老兵,满脸伤疤,只有一只手握着短剑。
他看着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警惕。
「你是谁?」老兵用生硬的安息语问道,「为什麽穿着东方人的衣服,却说着罗马的话?」
「我是马库斯!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马库斯激动地张开双臂。
「回家?」老兵冷笑一声,那是绝望后的麻木,「罗马太远了。我们走不回去。」
他举起短剑,指向项羽的大军。
「我们受雇于匈奴单于。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们是秦人吧?要打就打,罗马人死在战场上,是荣耀。」
随着他一声令下,那百馀名罗马老兵迅速收缩队形,将盾牌举过头顶和四周,瞬间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防御弓箭和冲击的经典战术。
项羽看着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方阵,眉头挑了挑。
「这就是那个什麽龟甲阵?」
「看着倒是挺结实。」
项羽从马背上跳下来,将长刀插在地上。
「马库斯,别废话了。他们现在只认拳头。」
「告诉他们,我不用刀,也不用马。只要他们能挡住我三拳,我就放他们走。」
马库斯急了:「项将军!他们是自己人……」
「打过之后才是自己人。」项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爆响,「正好,拿这乌龟壳练练我的『崩山劲』。」
项羽大步走向那个方阵。
罗马老兵们感受到了这个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盾牌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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