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流言扩散(2 / 2)
前段时间沈家那小子编着的东西,也不过是由父皇授权,说到底是父皇想敲打他。
沈家不可能因为区区一女子罚跪就散布这样的谣言,而且他所查的信息也很明确。
这些谣言在淑妃娘娘唤那沈谢氏进宫之前就已经广为流传。
在此之前,沈家亲手将事情摁下,不可能事态即将平息,立马反水,于沈家没有任何益处。
其他皇子,乃至朝中某些见不得他与右相走得近的顽固老臣,都有可能。
「那……父王,我们该怎麽做才能对我们最有利?」楚郡王追问道。
宣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明日早朝,会有人上奏。有奸佞散布流言,诽谤宗室,污蔑重臣闺誉,意图离间天家与股肱,动摇朝廷体统!」
他瞥了一眼儿子:
「到时候,你只需低头听着,做出沉痛愧疚之态。
待父皇问起,或有人提及,你便说『孙臣治家不严,惹出是非,甘受皇祖父责罚。然流言恶毒,损及侧妃与右相家声,孙臣心痛难当,唯恳请陛下圣断,揪出幕后黑手,以正风气』。记住了吗?」
楚郡王仔细咀嚼着父王的话,眼中渐渐亮起光芒。
他听懂了,这不仅是在解决流言,更是在借力打力,将一桩丑事,翻转成一次对潜在对手的公开敲打和对自己忠臣形象的塑造。
「儿子……记住了。」他低下头。
「记住就好。」
宣王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威严。
「去吧。今夜好好想想,日后行事,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
至于张氏……安抚好她,让她也明白,王府不会让她白受委屈,但该怎麽受,受在哪里,得有分寸。」
楚郡王躬身应道:「儿子谨记父王教诲。」
「去吧。」宣王挥挥手,待楚郡王退下后,他独自坐在书房内,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正是酣眠时分。
然而,京城几处朱门府邸的后院角门,却被急促的马蹄声或轻轻的叩门声惊扰。
右相府,张恪院内。
年过五旬的张恪早已歇下,却被心腹管家在门外低声却急切地唤醒:
「相爷,宣王府遣了一位姓周的幕僚深夜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关乎……关乎大小姐。」
张恪睡意朦胧的双眼倏然清明。
关乎敏芝?
他披衣起身,沉声道:「引他去小书房,我即刻便到。」
*
竹雪苑内,谢悠然因膝盖的伤痛和日间心神耗费,早已在药力与疲惫下沉沉睡去。
沈容与将她小心拥在怀中,感受着她均匀却略显清浅的呼吸,也正将睡未睡。
突然,院外传来刻意放轻却仍显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值夜丫鬟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应答。
不过片刻,元宝的声音便在寝室外间响起,带着十二分的小心:
「爷,您醒着吗?外书房那边,老爷派人来请,说有极要紧的事,需您立刻过去一趟。」
沈容与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谢悠然,见她未被惊动,才极其缓慢小心地抽回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披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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