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周一为的惊讶(求追读丶月票)(1 / 2)
片场搭出来的巷子还原度很高,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墙角还特意做了青苔效果。
灯光师在调整光位,试图营造出傍晚那种将暗未暗的天光。
陈念北站在巷子口,手里握着道具绣春刀。
刀不重,但他刻意让手腕微微下沉,模仿肺痨病人握不稳东西的状态。
不远处,周一为正和陆阳说话。
他穿着丁修那身粗布衣服,肩上扛着道具长刀,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很放松。
陈念北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陆导,这麽快就开拍了?」周一为问道。
「嗯,这场戏情绪重,早点拍状态好。」陆阳说。
「行。」
周一为转头看了眼陈念北,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转回去,
「那孩子演靳一川?看着挺年轻。」
「北电大二学生,演技不错。」陆阳简单评价。
周一为「哦」了一声,没再说什麽,陆阳看得出,他没太当回事。
这很正常。
在他眼里,陈念北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演技再不错能不错到哪去?
能接住戏就已经算不错了。
副导演拿着喇叭喊:
「演员就位!《绣春刀》第二十七场第一镜,准备——」
陈念北走进巷子,在指定位置站定。
他微微佝偻着背,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胸口。
周一为也走过来,在他对面三米处站定。
两人目光对上,周一为挑了挑眉,那眼神里带着丁修该有的玩味和审视。
「开始!」
场记板「啪」地落下。
周一为肩膀一松,整个人气质瞬间变了。
从刚才那个随和的演员,变成了玩世不恭的丁修。
他扛着刀,斜眼看着陈念北,嘴角扯出一个痞气的笑:
「看什麽呢?」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戏谑,
「怕你那几个当差的朋友看到我?甭担心,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
陈念北没立刻接话。
他先是下意识地往巷口看了一眼。
那是锦衣卫同僚可能出现的方向。
然后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
周一为眼睛眯了眯。
这孩子……反应挺自然。
他往前走了半步,拉近距离:「师兄,拿了银子,快走吧。」
语气里带着催促,但更多的是无奈。
那种「我知道你要来,我也没办法,拿了钱赶紧走」的无奈。
周一为笑了,笑得很欠:「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陈念北,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陈念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
手指在袖子里握紧:
「最后一次了,别再来找我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不是哀求,是陈述。
是那种已经说过很多次丶知道说了也没用丶但还是忍不住要说的陈述。
监视器后面,陆阳身体微微前倾。
副导演小声说:「陆导,陈念北这状态……可以啊。」
陆阳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巷子里,周一为的表情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盯着陈念北,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师弟。
「你真的以为穿上这身飞鱼服你就是官了?」
声音压低,带着嘲讽,「贼就是贼,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这话很毒,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按照剧本,这时候靳一川应该转身就走。
但陈念北没动。
他站在原地,身体绷得很紧,胸口起伏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肺痨病人情绪激动时会这样。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丁修。
那眼神很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但深处还有一丝……悲哀。
悲哀自己摆脱不了这个师兄,悲哀自己就算穿上飞鱼服,在师兄眼里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贼。
这个眼神是剧本上没有的。
周一为心里「咯噔」一下。
他演过很多对手戏,能一眼看出来对方是真是假。
陈念北这个眼神,太真了。
真到他差点忘了接词。
但他还是瞬间调整过来了,语气更狠了:「不服?我给你三天时间你给我凑够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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