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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缕黑发被帽檐压着垂在额前。
呼出的热气散在半空。
一晃眼,又消失在人群里。
梁思意在路口和曲静分开,穿过马路,隔着几米远看见阎慎从便利店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手指勾掉易拉罐的铁环,仰着头,喉结伴随吞咽滚动。
一口气喝完一瓶,阎慎抿了下唇,侧身扔垃圾的时候注意到走近的梁思意。
他愣了一瞬,下意识开口:“家里没有咖啡了。”
“你……”梁思意莫名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晚还喝咖啡?不怕睡不着吗?”
“提神效果没那么强。”阎慎将易拉罐丢进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
并肩走了几步,梁思意盯着脚边的影子,轻声说:“谢谢你的笔记。”
“嗯?”阎慎反应过来,没所谓地说,“看见了。”
什么叫看见了?
梁思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阎慎又说:“笔记本上的画。”
梁思意恍然地“哦”了一声,笑着说:“还以为你要过段时间才会发现呢,但我说的不是这本,是今天的,谢谢你。”
她为之前的不愉快又撬开一个和好的口子。
“没什么。”走到家门口,阎慎伸手推门,淡淡地说:“笔记借你,你不要最后还考不出什么好成绩。”
梁思意听得来气,咬了咬牙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祝你好运。”阎慎轻飘飘丢下一句话,率先进了院子。
梁思意攥紧拳头,站在原地乱七八糟踢了一通,才跟着走了进去。
院门一关一合,回归往日平静。
平城的一模定在二月八号、九号两天,学校考虑到两次考试离得太近,索性取消了一月底的校内月考,用模考成绩决定分班结果。
梁思意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模考的时间,她又有些情绪低落。
八号,是她父亲梁远山的忌日。
原本往年,何文兰都会带梁思意回去扫墓。
今年时间不凑巧,刚好那阵子平城流感肆虐,何文兰平时买菜逛超市接触人多,不幸中招。
她便让梁思意先安心考试,考完试再过去。
梁思意嘴上应着,想到第二天刚好是周日,晚上便在手机上买了七号白天最早的一班高铁票。
一模是入校以来最大型的一次考试,也关系到能不能重新回到实验班,梁思意心里始终有些没底。
她需要去找一些底气。
梁思意提前买好来回的高铁票,决定暂时瞒着何文兰,等之后再跟她说。
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夜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何文兰最近病着,起得都很晚,家里静悄悄的。
梁思意背着书包,轻手轻脚下到一楼,刚穿好鞋站起来,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
“你去哪儿?”
梁思意吓了一跳,紧掐着手才没喊出来,只是人没站稳,“哐当”一声撞在鞋柜上。
她回过头,气冲冲瞪着阎慎:“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阎慎也有些无辜,他睡醒口渴下来接杯热水,看见梁思意跟做贼一样蹲在鞋柜那儿。
“你这么一大早去哪儿?”阎慎走近了问。
梁思意把踢乱的鞋重新摆好,站起身说:“我去学校上自习。”
阎慎看了眼时间,平静地说:“现在才六点,周日学校七点开门,你去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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