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62(1 / 2)

加入书签

做不到。紧接着,医生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了我嘴里。我茫然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这东西是为了防止我咬伤自己的舌头。

当然,也有效消除了我在难以忍受的剧痛中破口大骂的可能性。因为医生不是逗我玩,她说「非常疼」,那就是「非常疼」。事实上,我不记得之前有哪一次曾经历过这样难以忍受的痛苦,之后也再没有过,真是老天保佑。开始前,我还一直以为自己可能会失去意识,担心的不过是再次经历震颤性昏厥,做几个无伤大雅的噩梦。但我的潜意识有一部分知道没那么简单,也许就是这一小部分潜意识让我坐立不安。

当托尼拉下操纵杆之后,我听到一阵低沉的「嗡嗡」声。但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从大脑深处响起。仿佛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了一只大钟。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牙齿「嘭」的一声紧紧咬在嘴里的枷子上面。我以为已经开始了,但那根本不是开始,简直连热身都算不上。我看到医生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咬着嘴唇看着我。而那就是我能看清的最后一幕。

疼痛真正开始的那一刻,我的视野就像骤然被血泼过一样,看什么都像透过一层血膜。但那影响只是微乎其微的,因为我根本不想看任何东西。因为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看任何东西了。我的身体先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仰,再往前猛冲,力道大得超乎想象。如果不是金属束缚环,我这会儿肯定已经滚到在地了。肌肉松弛剂大概一秒钟之后就被代谢完了,我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像是要撑破皮肤。那很疼,但和大脑此刻经历的疼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滚烫的热油想办法浇在了我的大脑上面,然后不断翻炒。疼痛层层深入,鲜明得像是酷暑烈日,或者火山喷发时的岩浆。而所有的这一切之中最叫人难以忍受的一点就是,我竟然每分每秒都是清醒的。我清楚地记的,这一点当时让我狂怒不止。因为我觉得自己该晕过去了,疼成这个鬼样子,是个人就该晕过去。但我始终没晕过去,甚至连意识涣散都做不到。如果不是嘴巴里塞着东西,我肯定已经朝他们大吼让他们赶紧停手了,而且必然会夹杂着叫人瞠目结舌的脏话。虽然最难听的脏话此刻也帮不到我。过了一会儿,我开始相信他们是想杀死我,到后来,我希望他们能杀死我。要是我手里有枪,并且我能把该死的手举起来,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给自己脑袋来上一枪,只要能从这种地狱般的疼痛中解脱出来。

我试着去回想上辈子摔死的经历,想象那种筋断骨折、热血泼洒的剧痛。但没用,跟我眼下经历的这种折磨相比,从十八楼跌下去摔死就像天使最温柔的奖励。我好像依稀听到医生在尖叫,似乎是告诉托尼停下来,我在心里跟着一起尖叫:停下来、停下来……

“再等等。”史蒂夫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一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不能前功尽弃。”

我攥紧了拳头,虽然早就攥得很紧了,但我还是想办法更进一步。我看着史蒂夫的眼睛,他看起来仿佛站在血海当中。当然,整个世界看起来都仿佛浸在鲜血里。坚持住,那双眼睛在说,你能做到。

我能做到。我心想,但这个想法和痛苦相比显得苍白无力。

我能这么做一整天。

当然,这就完全是他妈的牛皮大话了。虽然在我看来那比一年还要漫长,但据托尼说,整个治疗过程不多不少三分钟。这是精准的科学,天才自大狂先生告诉我,而我则告诉他这些屁话不妨留给他自己,用完一起冲进下水道去。

医生把枷子从我嘴里拿出来的时候,那玩意儿已经基本被我咬碎了。然后我直接吐在了她及时递过来的盆子里。那真是翻江倒海,吐到胆汁都快出来才罢休。这个过程一点也不美好,但至少比之前红烧大脑的戏码强上那么一点。我靠回椅背上的时候,医生细心地替我把嘴擦干净。我的思绪还有点混乱,心里一直纳闷她难道不会觉得这怪恶心?毕竟真实生活不是偶像剧,我吐出来的也不是香喷喷的彩虹屁,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好吧,我就不具体形容了。

“验收结果了,朋友们,一起见证奇迹吧。”托尼拍着手,从控制台走下来,到我面前,然后歪头看旁边的两个人,“谁来?”

医生摇摇头。史蒂夫说:“我来吧。”

我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没力气问,但我注意到束缚环还没解开。史蒂夫看了看我,然后就用低沉的声音开始背诵:“风险与回报不成比例、沉默是最好的反击……”然而这些句子听在耳中有种奇怪的抽离感,我努力集中精神想要明白他在说什么,可那些词凑在一起就像是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你说什么?”我忍不住含糊不清地问,声音沙哑得可怕,我猜是因为我刚才一直在大吼大叫的缘故。我嘴里的那玩意儿只能让我说不出话。但一点都不妨碍我给他们亮一嗓子。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