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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地将他抛下。

穆修清眉头微沉，眼底浮起一丝不解，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肃野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整个人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穆修清。“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去赌？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肃野一步步逼近，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起伏不定。紧紧握起的拳头，是他正在极力控制自己那即将失控的情绪。他怕自己一旦失控，可能会在这里对穆修清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从前穆修清事事自己扛，从不依赖他。他认了，因为那时候他不在他身边。可这一次，他明明就在！穆修清却宁愿孤注一掷，赌上自己的性命，也不愿与他商量一个字。

这是让肃野最难过的。穆修清根本没把他这个alpha放在心上，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就作出这样的决定。

在肃野的进逼下，穆修清不自觉地后退，眉头越蹙越紧，“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肃野几乎咆哮地打断。

“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会死？可能再也回不来？！”

肃野眼眶突然一红，想都不敢想的后怕，声音几乎颤抖着，“就连淮砚初他都无法确定，进阶是与‘死亡之息’有直接联系，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作出离开我的决定……”

穆修清浑身一震，瞳孔骤然睁大。脑海中只剩一句话——肃野都知道了。

“你怎么敢……这样丢下我。”肃野猛地抓住穆修清的双臂，失控地摇晃着他，“你怎么能这样狠心……”

穆修清被摇得头晕眼花，听着肃野一声声几乎崩溃的质问，连忙解释，“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才……”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声怒吼，不仅让穆修清瞬间怔在原地，也惊扰了窗外树枝上停歇的鸟儿。

外面执勤的特警队员们也听到这骤然响起的怒吼，纷纷转头投来目光，随后面面相觑，犹豫是否该去询问发生了何事。然而，透过半开的病房门，瞥见里面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对，众人终究默契地收回了脚步，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也不曾听见。

“你从没打算让我帮忙……”肃野失望地看着穆修清，“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放在心里，所以才会在这种关头，根本想不起我这个人？”

肃野眼睛通红，血丝几乎布满眼底，几乎灼烧人心。

穆修清似乎哑口无言。

忽然，肃野转身决然离开。

等穆修清反应过来追出去时，夜色中只余一点渐行渐远的尾灯，猩红如血，融进深沉的黑暗里。

“穆指挥官，您……还好吗？”

穆修清转过头，看向前来询问的特警队员，轻轻摆了摆手，随即转身，但并非返回病房，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肃野死死盯前方，握住方向盘的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脚下的油门被他不自觉地一点点踩到底。

急速飙升的车速，让外面的建筑快速闪过，同时也触发了车辆的智能安全系统。

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车内响起，智能系统立即介入操控，平稳地接管了驾驶权，冰冷的电子音随之播报：

[警告！警告！车速异常！车速异常！市区路段车辆密集，当前速度极易引发交通事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已为您启动安全驾驶模式。]

随着系统声落下，肃野失去了驾驶车辆的权利。他皱起眉头，随即取消了智能驾驶模式。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一样，而是缓缓向前行驶，最后停在了马路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