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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吟片刻,决定当面问清楚,便让人去将大花叫来。
当干净了不少却依旧瘦弱的大花抱着她那只小猴子走过来时,那老衙役明显愣了一下,他眼尖,仔细辨认了下大花的轮廓和神态,惊诧道:“你……你是个小娘子?”
大花根本不理会衙役,只是仰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巴巴地望着李摘月,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不要我了吗?”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被抛弃。
李摘月心中一软,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的衙役们,温声道:“不是不要你。是他们说,你在李靖将军府上偷东西还伤了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贫道说实话。”
大花闻言,小脸一扭,看向衙役们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愤恨,哼道:“我不是去偷东西!我是去拿回我娘的东西!顺便教训一下那些欺负人的恶奴!”
衙役一听,眼睛一瞪:“胡说!那是代国公府,高门大户,规矩森严,岂是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流民能随意闯入,还口口声声说‘拿’东西、‘教训’人的?”
对于这点,李摘月有经验,她的乾元观也是戒备森严,不还是让大花三番两次得手。
大花更加不忿了,激动地扭过头,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们先欺负了我娘!抢了我阿娘最宝贝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报仇?!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衙役:……
这简直鸡同鸭讲,说不通啊!
老衙役到底经验丰富,察觉出这小姑娘话里似乎另有隐情,他止住还想呵斥的手下,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问道:“这位小娘子,你口口声声说李家欺负了你娘,抢了东西。那你能否细细说说,你与李家到底有何恩怨?为何认定是李家所为?若是真有冤情,也好说清楚。”
李摘月也弯身,轻轻摸了摸大花的头,鼓励道:“大花,听见了吗?你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光是喊冤是没有用的。告诉贫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你说清楚了,贫道才能决定怎么帮你。”
大花眼巴巴地望着李摘月,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那……那我说清楚以后……以后还能留在观里当小道童吗?”
李摘月肯定地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且情有可原,当然可以。”
大花一听,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小手无意识地勾了勾怀里小猴子的爪子,仿佛从中汲取勇气,然后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声音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和悲伤……
“我娘……我娘是关中人士。八年前,她在逃荒的路上救了一个受了重伤、快要饿死的男人。我娘心善,悉心照料他,后来……后来那男人说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与我娘成了亲。不久后就有了我。”
“我三岁那年,他说要外出闯荡,赚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然后就……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娘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眼泪都快流干了……最后,最后只等来了一封休书……”
大花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起来:“……那休书送到后没多久,就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奴!他们说……说我是野种,我娘不检点……不仅拆了我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还抢走了我娘视若性命的一块玉佩!那是我外祖母留给我娘唯一的念想!”
“他们……他们还把我娘和我外公都打成了重伤……我外公没熬过去,当年就没了……我娘……我娘拖了两年,也……也跟着去了……就剩下我一个人……”
她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眼神变得倔强而仇恨:“我带着小猴一路乞讨来到长安,就是想找到那个负心汉,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我要拿回我娘的玉佩!那些李府的下人,和当年打人的恶奴一样坏!我进去找东西,他们不由分说就要打我抓我,我只好……只好反抗,不小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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