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去天牢看看前皇后,顺便告诉她顾泽死透了(1 / 2)
「嗤——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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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回荡。
借着那一豆昏黄的油灯,能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缩在角落里。她手里捏着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正在那面长满青苔的石墙上,一笔一划地刻着字。
「顾……泽……」
每刻一笔,她都要神经质地笑一声,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苏宛音疯了?
或许没有。
在她自己构建的那个粉红色的世界里,她依然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后。而她的顾泽哥哥,正带着三十万大军,骑着高头大马,在赶来救她的路上。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牢门外。
苏宛音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她扑到栅栏前,那张曾经倾国倾城丶如今却满是污垢的脸紧紧贴着冰冷的铁栏,眼神疯狂而希冀。
「顾泽哥哥!是你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苦!」
「快!快杀了外面那个傅时礼!带我走!我要住凤仪宫!我要穿那件金缕衣!」
隔着铁栏。
傅时礼一身黑色的常服,负手而立。
他看着里面那个还在做梦的女人,就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丶还在幻想飞翔的断腿麻雀。
既可怜,又可笑。
「苏宛音,梦还没醒呢?」
傅时礼的声音很冷,像是冬日里的冰渣子,瞬间冻结了苏宛音脸上的狂喜。
她愣住了。
视线终于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是那个会对她千依百顺的舔狗顾泽,而是那个把她从云端踹进泥潭的恶魔。
「是你?!」
苏宛音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
但很快,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架势。
「傅时礼!你来干什麽?是不是怕了?」
「是不是顾泽哥哥的大军已经打进城了?你是不是来求我饶命的?」
「哈哈哈哈!晚了!你敢把我关在这种地方,顾泽哥哥一定会把你千刀万剐的!」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傅时礼跪地求饶的画面。
这种盲目的自信,这种到死都不肯面对现实的愚蠢,让傅时礼感到一阵反胃。
所谓的「恋爱脑」,果然是一种绝症。
没救了。
「怕?」
傅时礼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沾着乾涸血迹的布包。
「我是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寂寞,特意给你送个念想来。」
他手一扬。
布包穿过栅栏的缝隙,啪嗒一声掉在苏宛音脚边的烂稻草上。
布包散开。
一块碎了一角的羊脂玉佩滚了出来。
那是一对鸳鸯佩中的一半。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泽」字,缝隙里还嵌着早已发黑的血垢。
苏宛音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眼珠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块玉佩,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顾泽的贴身之物。
他说过,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这……这是哪来的?」
苏宛音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捡,却又像是怕烫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假的!一定是假的!」
「你骗我!你想骗我死心!」
「不骗你。」
傅时礼蹲下身,隔着栅栏,那张冷峻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残忍。
「你的顾泽哥哥,确实来了。」
「只不过,他不是骑着马来的,是被我装在篮子里提回来的。」
「就在三天前,金陵城外。」
傅时礼的声音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苏宛音的心头慢慢地割。
「他为了你那个所谓的『负荆请罪』,像个傻子一样脱了盔甲。」
「然后,我就站在他面前。」
「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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