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工部尚书看着图纸怀疑人生:这是神器?(2 / 2)
两人都顶着鸡窝头满脸黑灰跟个乞丐似的蹲在巨大的铸件旁边手里拿着游标卡尺——也是傅时礼给的「神器」一点一点地抠着精度。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手不是北莽不是吐蕃而是那个名为「工业精度」的恶魔。
在这个手工业时代想要造出气密性良好的蒸汽机,简直就是要在米粒上雕刻清明上河图。
失败。
重来。
再失败。
再重来。
废弃的钢铁零件在厂房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个深夜鲁班输都会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废铁愁得大把大把掉头发。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被神仙附体了?否则怎麽能想出这麽折磨人的玩意儿?
但一想到那张图纸上描绘的未来想到那种「不用牛马而力大无穷」的诱惑他又咬着牙重新钻进了满是煤灰的车间。
终于。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皇家铸造厂最大的一间厂房内,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数百名工匠包括沈万卷和鲁班输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厂房中央那个庞然大物。
它太大了。
足足有一间房子那麽高。
通体由黑沉沉的冷锻钢打造巨大的飞轮悬挂在半空粗壮的连杆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在那巨大的锅炉下方是刚刚填满的丶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煤。
这就是——大秦第一台也是世界第一台瓦特改良型蒸汽机!
「这就是它?」
工部尚书鲁班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冰冷的机身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怕。
怕这是一场梦一碰就碎。
更怕这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铁棺材。
「沈……沈院长」
鲁班输转过头看着旁边同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沈万卷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咱们真的造出来了?」
沈万卷咽了口唾沫推了推鼻梁上满是油污的眼镜。
「造是造出来了。」
他指了指旁边早已备好的引火之物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那种面临审判时的恐惧。
「但能不能动……」
「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这玩意儿若是动不起来,那就是几万两银子打水漂就是欺君之罪。
按照陛下那「不管过程只看结果」的暴脾气
鲁班输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仿佛那把鬼头大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吉时到了。」
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嗓音。
那是傅时礼的御驾到了。
鲁班输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的死囚猛地抓起火把。
「点火!」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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