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跑丶师娘(2 / 2)
为何师娘遇敌时,起手竟是如此凌厉诡异的腿法?
难道说,梅花武馆还藏着一门不为外人所知的高深腿功?
看来这梅花武馆的底蕴,比路沉知道的要深厚。
过了半晌,师娘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外头冷,进屋说话。」
路沉低着头:「弟子不敢....」
大梁朝民风开放,可深更半夜,徒弟踏入师娘房中,终究是于礼不合,若传扬出去,难免惹人闲话。
「小小年纪,心思倒重。」
师娘轻哼一声:「这数九寒天的,你是要冻死在我门前不成?要禀事就进来,若是冻病了,可没闲人给你煎药。」
「谢...师娘!」
路沉起身步入房内,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目光所及,桌上正温着一壶酒,旁边搁着一只孤零零荷叶杯,杯底残酒泛着琥珀光。
师娘夜深不睡,在此独自小酌。
路沉心头一动,暗忖道:
莫非是深闺寂寞,难以成眠?
师娘随手扯过件银狐皮袍裹上,袍角下露出半截白皙脚踝,赤足踩在冰凉地板上,轻声道:
「你师父近来应酬多,回来得晚。我一人闲着无事,便温些酒打发时辰。」
路沉垂首不语,心下冷笑。
什麽应酬多,邓师父此刻怕是正搂着戏班那个唱青衣的相好快活。
师娘这般精明的人,竟被如此拙劣的藉口糊弄过去,真是可怜。
不过,这反倒给了路沉可乘之机。
邓师父为人势利,若他在这儿,定然不会相助。
师娘不同,她外冷内热,这寒夜孤灯下,正是最能打动她心软之时。
师娘坐在凳上,翘起一条腿,小脚轻轻晃荡着:
「你将今夜之事,细细说与我听。」
路沉将经过娓娓道来。
他隐去自己与韩老五的恩怨,只说捕快突然上门拿人,言语间将自己塑遭人陷害的可怜模样。
师娘静静听着,目光在路沉身上几处刀伤停留片刻,却未多问。
待他说完,她只是淡淡道:「今晚你先去西厢客房歇着。明日再说。」
「是。」路沉正欲离开。
「等一下。」
师娘忽地叫住了他,从靠墙的榆木柜中取出一个药箱递来:「把伤口处理一下。」
「是。」路沉接过药箱,退出房门。
他来到客房,屋内陈设简单,只一床一桌。
路沉褪下染血的棉袄,给伤口撒上金疮药,包扎停当,他和衣躺在硬板床上,复盘着今天这事。
衙门办案,一贯不问真相如何。
但凡出了命案,只管抓几个与死者有旧怨的顶罪交差。
大牢里的刑具轮番用过,再派胥役到犯人家中威逼勒索。
银钱使够了便放人,若是遇上无钱打点又熬不过刑的,画个押丶认个罪,这案子便算结了。
这案子连着冯师爷,要抓的人只会更多。
自己能不能逃过这劫,就看明天师娘会不会帮自己了.....
直至天光微亮,他才勉强合眼片刻。
「路沉!」
门外传来丫鬟的喊声,「夫人唤你去正厅。」
他立即起身,整了整衣衫。
推开房门时,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丫鬟领着他来到正厅,邓师父丶师娘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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