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谈(1 / 2)
「倒是无大碍,皮外伤,就是定责这方面还在跟人扯皮。」
渝怀脸上挂满担忧,扶住祁知慕肩膀急促道:
「你跟庆云黉学的教谕关系好,能不能帮我做个担保,先把这批器材签收?」
教谕,仙舟黉学惯用称呼,其实就是学校的校长。
「教谕不在?」祁知慕问。
「星槎延误,再有两刻才能回来。」
「可以,文件给我。」
渝怀连忙取出交接文件。
祁知慕在其上签署自己的大名,从渝怀手中接过一枚空间玉兆。
「谢啦好兄弟!」渝怀心系妻女,急匆匆冲入雨幕。
原则上,作为黉学先生,祁知慕没有替教谕签收教学器材的资格。
可他曾救过庆云教谕性命,为紧急事态变通下,后者也不会说什麽。
半个多小时过去,教谕可算回到庆云。
得知祁知慕代替签收,反而好生感谢了他一番。
将空间玉兆转交,祁知慕便打伞步入雨幕来到停槎场,乘上自己的私人星槎回家。
「知慕,你回来了。」
「嗯,我来做饭。」祁知慕换下鞋子,将湿漉漉的雨伞置入玄关支架内。
「不用,腾骁将军不久前来过,带了些至味盛苑的招牌菜。」秋知雁摆了摆手。
祁知慕身形一顿,目光有些莫名地看向母亲。
「将军什麽都没说。」秋知雁知道他想什麽。
「知道了。」
餐桌上,母子二人如往常那般,食不多言。
只是……
正如没有不了解自家孩子的母亲,也没有不了解自家母亲的孩子。
「娘,有话直说便是。」
自他回到家,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就没散过。
想说什麽,祁知慕心里也有数。
秋知雁渐渐停止咀嚼食物的动作,放下手中碗筷,沉默不语。
好半晌,她才抬起视线,对上祁知慕双眼。
「…孩子,这些年来,你怨娘吗?」
仙舟人是长生种,不会衰老。
祁知慕望着母亲那数百年如一日的容颜,不假思索摇头。
「从未有过。」
「……」
读出祁知慕眼中的敬爱与赤城,秋知雁心底越发酸涩,万般话语卡在咽喉。
她的孩子越懂事,她就越过意不去。
「娘也是为我好,我深刻明白这一点,所以,无需多想。」
「可是娘折断了你翅膀,你本可以拥有更大的成……」
「好啦娘。」
祁知慕起身来到母亲身边,温柔将她环入怀中。
「我不是没有过叛逆期,若当年执意走下去,就不会听你的了。」
感受儿子怀抱传来的暖意,秋知雁闭上双眼,发出无声叹息。
「祁家世代如此,却因我的私念使你走向另一条路,我愧对祁家列祖。」
「又胡思乱想了,生者的意义与未来从不该由死者定义。」
祁知慕搂紧母亲,温声道:
「过去的就留在过去便好,我们从不是为了过去的名誉而活,姐姐生前曾不止一次这样教我。」
「你姐也是心疼你啊……」秋知雁眼眶微红。
当年祁知慕拼命成那个模样,别说她这个母亲,就连当姐姐的都因此忧虑过。
近期,秋知雁频繁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那些记忆尤深的画面,如同幻戏般不断在脑海中重新放映。
全都是真实的过去。
仙舟人与残暴丰饶民的世代血战,从来都是不占优势的那一方。
要杀死一个步离人,往往需要两人甚至三人合力。
也只有云骑骁卫乃至剑首丶将军,拥有以一敌百丶一人成军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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