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开春新象,西蜀变故(1 / 2)
正月十五,上元节。
陵州城张灯结彩,冰雪渐消,护城河开始解冻,露出汩汩流水。北凉王府内,却无半点节日松懈。五年方略已秘密传达至各核心部门,整个北凉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按照新的蓝图运转。
天工坊年后第一天复工,鲁大年召集所有大匠,在严密防护的「雷霆坊」内,展示了世子新设计的图纸——一种名为「霹雳火」的单兵手持火器。它比之前的试验品更短小,尾部有木托,前段是精铁打造的圆管,侧面有火门和简易击发装置。
「世子说了,不要好高骛远,先解决三个问题。」鲁大年敲着黑板,「第一,炸膛!壁厚丶锻造工艺丶闭气设计,这三个必须过关。第二,射程!火药配比丶颗粒化丶装药量,做三百次对照试验。第三,可靠性!雨天丶大风丶严寒,都要能打响。」
角落里,几个年轻学徒正在研磨硫磺和硝石——他们是「隐硝坊」选拔出的第一批学徒,签了死契,全家迁入专门划出的匠户村,享受三倍饷银,代价是一生不得离开北凉。
与此同时,陵州官学正式扩招。除了原有的蒙学丶经义,新增「算科」丶「工科」丶「医科」三科,报名者出乎意料地多。尤其是工科,许多贫寒子弟看到天工坊匠人的待遇,趋之若鹜。医科则由常百草亲自授课,云游子偶尔会去讲些海外医案,每每座无虚席。
徐梓安的身体在云游子的治疗下稳步好转。每月一次的固元针依旧痛苦,但效果显着。他现在已能每日在暖阁处理两个时辰公务,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清亮,咳嗽少了。云游子说,这是心脉被暂时「加固」的迹象,就像给破旧的堤坝打了补丁,虽不能根治,但暂时挡住了洪水。
「世子切记,不可动怒,不可大喜大悲,更不可耗神过度。」每次施针后,云游子都会郑重叮嘱,「离魂蔓之毒如附骨之疽,只是被暂时压制。一旦情绪剧烈波动或心力透支,极易反扑。」
徐梓安点头应下,转头却继续审阅堆积如山的文书。他知道时间宝贵,五年计划每一环都不能松懈。
正月二十,一个坏消息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烟雨楼密报:西蜀大将军王重山,于正月十八暴毙于成都府邸!死因不明,西蜀朝廷对外宣称「突发心疾」,但王重山府邸当夜有打斗声,其长子王昱连夜接管兵权,封锁消息。
「王重山死了?!」徐骁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和西蜀的商路丶暗中的默契,都系于王重山一身!他一死,西蜀军方必然动荡,亲离阳的文官集团肯定会趁机反扑!」
李义山快速分析:「王重山是西蜀军方第一人,手握十五万边军,一直主张『联凉自保』。他的死绝非自然。离阳丶靖安王丶甚至北莽,都有嫌疑。关键是,他长子王昱是什麽态度?」
徐梓安看着地图上西蜀的位置,手指轻叩桌面。西蜀是北凉西南屏障,也是重要贸易夥伴。王重山一死,这条线可能断掉,五年方略中的「西蜀中立」目标面临挑战。
「王昱此人如何?」他问裴南苇。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