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张巨鹿侧目(2 / 2)
宋濂也震惊了,但他毕竟是老成之人,很快恢复平静:「见解独到。不过治国之道,千头万绪,非纸上谈兵可尽。」
这便是委婉批评他过于理想化。
徐梓安躬身:「学生受教。」
他坐下后,辩论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场上。无数目光偷偷投向那个角落里的瘦弱身影——有惊讶,有敬佩,也有深深的忌惮。
经筵结束,众监生散去。
张巨鹿从屏风后走出,对宋濂道:「那北凉世子,平日表现如何?」
宋濂斟酌道:「勤奋好学,寡言少语,与同窗交往不多。但每有言论,必中要害。」
「他的课业呢?」
「经史子集,皆通读,尤擅《春秋》《史记》。文章……老辣得不似孩童。」宋濂顿了顿,低声道,「张相,此子若长成,恐非池中之物。」
张巨鹿望向窗外,徐梓安正与几个寒门学子边走边谈,神情温和,全无方才辩论时的锋芒。
「岂止非池中之物。」张巨鹿喃喃,「此子若回北凉,必是离阳心腹大患。」
他心中已生警惕。徐骁勇猛,不过是匹夫之勇;徐梓安这种,才是真正的祸患——懂权谋,通经史,知人心,更可怕的是,他还如此年轻。
「多留意他。」张巨鹿对宋濂道,「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另一边,徐梓安与陆诩等人分别后,独自走向藏书阁。他知道,今日之言必会传入某些人耳中。
但他必须说。
在太安城,低调是生存之道,但若过于低调,反会被人轻视欺辱。他需在「不露锋芒」与「展现价值」之间,找到微妙的平衡。
今日经筵,就是他的一次试探——试探离阳朝堂对他的态度,试探那些潜在盟友的反应,也试探自己的言论能引起多大波澜。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好。
至少,那位一直暗中观察他的首辅大人,应该已经记住「徐梓安」这个名字了。
至于这记是好事还是坏事……
徐梓安推开藏书阁的门,心中冷笑。
本就是敌人,何惧再多一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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