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南病重,芝豹南行(2 / 2)
「将军要见南苇?这是为何?」
陈芝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北凉世子徐梓安托陈某转交裴姑娘的信。世子说,有些话,需当面说清。」
赵衡接过信,信封上果然写着「南苇亲启」,字迹清瘦有力,正是徐梓安的笔迹。
「南苇病重,恐怕……」
「陈某可以等。」陈芝豹道,「待裴姑娘病情稍缓,再见不迟。另外,陈某带来那位大夫,或许能帮上忙。」
赵衡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好。明日,本王安排将军与南苇见一面。只是……南苇需要静养,时间不能太长。」
「一盏茶时间即可。」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微妙起来。赵衡看着陈芝豹,心中盘算:徐梓安让陈芝豹带信,说明两人关系密切。而陈芝豹对裴南苇如此上心,恐怕不只是受托那麽简单。
难道……陈芝豹对南苇有意?
若是如此,这桩联姻,倒是更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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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轩,夜
裴南苇其实没有昏迷。她只是服了一种特制的药,让自己看起来病重。药是北凉暗桩送来的,说是世子特意配制,对身体无害。
侍女小梅轻手轻脚进来:「小姐,北凉的陈将军到了,明日要见您。」
裴南苇睁开眼:「陈芝豹?」
「是。他还带来一位大夫,说是世子请的。」小梅低声道,「另外,陈将军带来世子的信。」
裴南苇接过信,拆开。信不长,只有三行字:
」江南多雨,望自珍重。
芝豹可信,可托大事。
待我破局,接你归来。」
她将信贴在胸口,泪水无声滑落。
三年了,那个在听潮亭与她下棋的少年,从未忘记承诺。他在太安城步步为营,在江南处处布局,只为给她一条生路。
「小姐,明日见陈将军,要说什麽吗?」小梅问。
裴南苇擦乾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告诉他,我愿配合一切计划。另外……问问他,世子现在如何。」
她最担心的,是徐梓安的身体。那种毒,拖得越久,越难解。
窗外月光如水,竹影摇曳。
裴南苇望着北方,轻声自语:「你一定要撑住。等我回来,我们还有棋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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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太安城京兆府
徐梓安递上请罪书后,被安置在后堂等候。严正匆匆赶来,神色复杂。
「世子何必如此?」严正叹道,「烟雨楼经营合规,并无过错。」
「严大人。」徐梓安咳嗽着,「百花楼一事,已让梓安明白,身为质子,不该在太安城经营产业。烟雨楼虽清白,但难免引人误会。为表心迹,愿交由官府监管,从此闭门谢客。」
严正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年轻人,心中感慨。他从张巨鹿那里知道一些内情——百花楼帐簿的出现,与这位世子恐怕脱不了关系。但徐梓安不仅没有居功,反而主动退让,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世子放心,烟雨楼既然交由官府,本官定会护其周全。」严正郑重道,「至于百花楼的案子……本官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多谢严大人。」徐梓安起身行礼,「梓安还有一事相求。」
「世子请说。」
「烟雨楼的姑娘们,都是苦命人。还请大人多多照拂,莫让她们再受欺凌。」
「本官答应你。」
离开京兆府时,天色已亮。徐梓安上了马车,终于支撑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帕子上又是一片暗红。
「世子!」齐福大惊。
「没事……」徐梓安闭目喘息,「回府。另外,传信给江南——告诉陈芝豹,时机成熟了。让他……按计划行事。」
「是。」
马车驶过清晨的太安城,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卖早点的摊贩开始吆喝,上朝的官员马车络绎不绝,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徐梓安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百花楼的帐簿,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将扩散到整个离阳朝堂。
而他在江南布的局,也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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