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离阳试探,谋主反击(1 / 2)
腊月廿八,太安城。
年关将近,这座离阳都城却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氛围中。皇城内外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年,但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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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赵琰的府邸,书房。
炭火烧得很旺,赵琰却仍觉得冷。这位离阳三皇子年约三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总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他手中捏着一份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消息属实?」他沉声问。
跪在面前的幕僚低头:「千真万确。李义山已于三日前病逝,徐梓安接任北凉谋主。北凉王府缟素七日,听潮亭封闭,气氛……很不寻常。」
赵琰将密报扔进炭盆,看着纸张迅速焦黑丶卷曲丶化为灰烬。
「李义山死了……」他喃喃道,「那个老狐狸,终于死了。」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这是个机会。李义山一死,北凉谋主易位,正是人心浮动之时。我们可以……」
「可以什麽?」赵琰冷笑,「趁机发难?你以为徐骁是吃素的?还有那个徐梓安——此子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回北凉不到一年,就搞出什麽戮天阁丶黄金火骑兵丶还有新建的天工坊分坊……这种人,会比李义山好对付?」
幕僚不敢接话。
赵琰在书房中踱步,炭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变形。
「不过……机会确实是机会。」他忽然停住,「李义山之死,北凉必然震动。这时候,如果我们能在舆论上做些文章……」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发动我们掌控的所有言官丶文人丶说书先生。主题就一个:徐骁『养士自重』,北凉『尾大不掉』。要说得隐晦,但要点到要害——北凉兵强马壮,谋士如云,却年年向朝廷索要钱粮,这难道不是拥兵自重?李义山这等谋士,不为朝廷所用,却为藩王效命至死,这难道不是目无君上?」
幕僚眼睛一亮:「殿下英明!此计甚妙!不直接攻击,而是用舆论慢慢腐蚀。百姓愚昧,听得多了,自然会起疑心。朝中那些本来就忌惮北凉的大臣,也会顺势推波助澜……」
「去做。」赵琰摆手,「但要小心,别留下把柄。所有言论,都要看起来像是『忧国忧民』的正义之言,明白吗?」
「明白!」
幕僚退下后,赵琰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雪后的太安城银装素裹,美则美矣,却总让他觉得……太小了。这座城,这个皇宫,这个江山,他都想要。
而北凉,是最大的绊脚石。
「徐梓安……」赵琰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让我看看,你这个新任谋主,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三天后,舆论开始发酵。
先是茶馆里,有说书先生「无意间」说起前朝藩镇割据的故事,感慨「兵强则主疑,将骄则国危」。接着是几家小报,登出「忧国」文章,讨论「边镇军费年年递增,国库空虚百姓苦」的现象,虽未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谁。
再然后,朝堂上开始有御史「仗义执言」。
腊月三十,大朝会。
离阳皇帝赵惇高坐龙椅,面容疲惫。这位在位二十五年的皇帝,年轻时也曾励精图治,如今却沉迷丹药,朝政大多交给首辅张巨鹿和几位皇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一名御史出列,躬身:「臣有本奏。」
赵惇抬了抬眼皮:「讲。」
「陛下,臣近日听闻,北凉谋主李义山病逝,北凉王府缟素七日,军民同悲。」御史声音洪亮,「臣本不该在此时多言,然忧心国事,不得不奏——李义山者,天下名士,却不仕朝廷,而效命藩王三十年。此等人才不为国用,实乃朝廷之失,亦显藩王之……僭越。」
大殿一片寂静。
张巨鹿站在文官首位,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麽都没听见。
另一位大臣出列:「王御史此言差矣。李义山早年也曾参加科举,是因病未能入仕,后受徐骁知遇之恩,这才投效北凉。此乃士为知己者死,何来僭越之说?」
「李大人此言谬矣!」又一名官员反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李义山既有才,就该为朝廷效力。徐骁以藩王之身,笼络天下英才,这难道不是……」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是靖安王赵衡。他缓缓出列,对龙椅躬身:「陛下,今日除夕,朝会议论此等话题,恐伤和气。北凉镇守北境三十年,劳苦功高。李义山之死,北凉悲痛,朝廷理当抚慰,而非猜忌。」
赵琰眼神一冷,正要开口,却被皇帝打断。
「靖安王所言有理。」赵惇揉了揉太阳穴,「传旨,追封李义山为『文安伯』,赐谥『忠献』,赏其家眷黄金千两。北凉……今年军费,再加一成,以示抚慰。」
「陛下圣明!」众臣齐声。
但谁都知道,这道圣旨,解不开那个结。
朝会散后,张巨鹿缓步走出大殿。赵琰从后面追上来,并肩而行。
「首辅大人今日为何一言不发?」赵琰似笑非笑。
张巨鹿目不斜视:「老臣年事已高,耳朵不好,没听清诸位在争论什麽。」
「是吗?」赵琰冷笑,「首辅耳背,眼睛却亮得很。北凉那边,最近动作可不小啊。」
张巨鹿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三殿下想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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