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73章 龙象守护,边境喋血(1 / 2)

加入书签

七月十二,北凉边境,野狼峪。

血腥味还没散尽,混着土腥气和火烧过的焦糊味。三百具北莽游骑的尸体被草草堆在谷口,伤口处的血已经发黑凝固。更远处,无主的战马在稀疏的林子里游荡,偶尔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徐龙象蹲在一具尸体旁,用一块破布擦着斩马刀上的血。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从刀尖擦到刀镡,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身后,象字营的八十条汉子正在打扫战场。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和脚步踏过碎石的声音。每个人脸上都糊着血和汗,眼神却亮得瘮人。

这一仗不大。北莽的一队游骑,三百来人,想趁夜摸进来劫个村子,被巡边的斥候发现了。消息传到刚移防到这一带的象字营,徐龙象没等上面命令,直接点了一百二十人,连夜出营截杀。

遭遇战在天快亮时打响,在野狼峪这条狭长的山谷里。北莽人没想到会遇上北凉铁骑,更没想到这支北凉铁骑打法这麽凶——不要阵型,不讲配合,就是顶着箭矢往前冲,见人就砍。

半个时辰,战斗结束。在徐龙象和一百二十北凉铁骑的冲杀下,北莽游骑全军覆没。象字营死了九个,伤了二十一个。

「校尉。」一个脸上有道新疤的汉子走过来,是赵大柱。他左臂挨了一刀,草草包扎着,纱布渗出血迹,「都清点完了。咱们的人……王老五没挺过来,刚咽气。」

徐龙象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记下名字。抚恤按三倍发,家里有老人孩子的,额外再加。」

「是。」赵大柱顿了顿,「缴获的马有二百多匹能用的,兵器不少,但咱们用不上,太次。」

「能用的留下,用不上的拉回去熔了。」徐龙象站起身,把斩马刀插回马上刀鞘,「咱们兄弟的尸首收拾好,带回去。北莽人的……堆那儿烧了。」

赵大柱应声去了。

徐龙象走到谷口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馍,掰开,慢慢嚼。他吃得很慢,眼睛看着谷里忙碌的部下,也看着远处北莽的方向。

母亲去世后,这是他带的象字营打的第四仗。第一次是在六月底,剿了一夥八十多人的北莽游骑;第二次是七月初,拔了北莽一个营地;第三次是前天,追杀了一批越境的北莽蛛网探子。规模都不算大,但每次都见血,每次都死人。

徐骁和宁峨眉都没拦他,只派了个老校尉跟着,说是「辅佐」,实际就是看着他别冲得太猛。那老校尉第一次见象字营打仗,脸都白了——这帮人根本不像军队,更像一群红了眼的狼。

但仗打完了,老校尉没话说。因为象字营的伤亡每次都比预估的少,战果每次都比预估的大。徐龙象带兵的法子简单:冲在最前面,哪个敌人最强他就砍哪个;分战利品时他拿最少,抚恤发钱时他掏自己的饷银补上;训练时他下手狠,但受伤的兵他能背三十里地回营。

现在象字营这三千人,看徐龙象的眼神,已经和看徐骁差不多了。

馍吃完,徐龙象拍拍手站起来。那边尸体已经堆好,浇了火油,一点火,黑烟腾起来,带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回营。」他说。

八十多人上马,另外二十来个受伤的被搀扶着,队伍拉成一条长线,沉默地往南走。马背上驮着阵亡袍泽的尸首,用粗布裹着,随着马蹄起伏。

天黑前回到营地。营地设在个背风的山坳里,简陋,但规整。徐龙象下马,先把阵亡的九个兄弟送到后营,看着医官验伤丶记录,然后才回自己帐篷。

帐篷里就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放兵器的架子。桌上摊着一张边境地图,上面用炭笔画了些圈圈点点。

徐龙象卸了甲,打水擦了把脸和身子。

帐外传来脚步声,是老校尉周泰的声音:「校尉,有陵州的信。」

徐龙象套上衣服:「进来。」

周泰六十多了,头发花白,脸上褶子深得像刀刻。他递过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又补了一句:「还有,下午宁将军派人传话,说北莽那边有动静,让咱们这几天警醒点。」

徐龙象拆开信,是徐梓安写的,不长。先说家里都好,徐凤年有消息传来,已到武当山附近,平安;再说徐脂虎在江南又拿下两家绸缎庄,生意做得顺;最后问他这边怎麽样,缺不缺东西,身体如何。

信末有一行小字:「龙象,杀人是为了护人,不是为了泄愤。记住母亲的话。」

徐龙象看了两遍,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周伯。」他抬头,「北莽什麽动静?」

↑返回顶部↑
精品御宅屋m.yuzhaiwu1.vip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