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迷局孽缘终铸就,无声冰河隔去来(1 / 2)
后半夜,慕容梧竹几乎未曾合眼。她守在榻边,时而探探徐梓安的额温,时而为他掖好被角。迷药的剂量是精心计算的,确保他沉睡到天明,而所谓的「助孕秘方」也选用最温和的一种,巫医再三保证不会损伤根本。
可看着他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曾完全舒展的眉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她心中的愧疚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理智。有那麽几次,她几乎想摇醒他,坦白一切,然后承受他可能的一切怒火与鄙夷。
但她不能。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她已将自己和他,都逼上了这条无法预知后果的险途。
天色将明未明时,她起身,穿戴整齐。那身水蓝色的长裙被仔细叠好,换上了庄重肃穆的北莽女帝常服,深紫底色,金凤暗纹,将她重新包裹回帝王坚硬的外壳之中。她坐到窗边的椅子上,背对软榻,面向东方渐亮的天空,等待着日出,也等待着他醒来。
晨光一丝丝渗入暖阁,驱散了角落的黑暗,给冰冷的空气镀上一层淡金。
软榻上传来细微的窸窣声,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丶带着痛楚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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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梧竹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她没有回头。
徐梓安在剧烈的头痛和全身陌生的酸软无力中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某些混乱而暧昧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温热的躯体,急促的呼吸,模糊的触感……还有鼻尖残留的丶属于慕容梧竹身上特有的冷冽馨香。结合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不适,以及此刻空荡凌乱的软榻,真相如同冰水兜头淋下,让他瞬间四肢冰凉。
他猛地坐起,眩晕和虚弱让他眼前发黑,几乎再次倒下。他撑住床沿,低头看向自己——仅着单薄中衣,领口松散,裸露的皮肤上隐约可见未褪的淡红痕迹。外袍整齐叠放在脚边。
一种混合着震怒丶耻辱与被彻底算计的冰冷感,席卷了他。他自认步步谨慎,却栽在如此不堪的局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射向窗边那个穿着帝王服饰丶背对他的身影。
暖阁内死寂,唯有两人或沉重或压抑的呼吸声交错。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梧竹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只有仔细听,才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极力控制的细微颤音。
「你醒了。」
徐梓安没有回应,只是用冰冷的目光锁着她的背影。
「昨夜之事,皆是我一人谋划。」她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又强行抚平,「茶中只是迷药,与北莽宫廷一种助孕秘方。药性温和,不会伤你根本,只会让你虚弱一两日。我以慕容氏先祖与北莽国运起誓,绝无害你性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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