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夜探厂子,娄宇凡癫狂(2 / 2)
「妈的,扑街!干仨月活,一分工钱没见着!」领头的汉子啐了口唾沫,嗓门在夜里格外刺耳,「娄宇凡这衰仔,厂子要塌就踹人,良心被狗叼了!」
「可不是嘛!听讲新机器全当掉了?抵死!这破厂子早该冚家铲!」
「塌了才好!最好把他压在底下,省得出来祸害人!」
骂声渐远,脚步声消失在厂门口。厂区彻底静了,只剩虫鸣和风吹荒草的沙沙声。
张大彪垂眼扫过一楼车间,黑洞洞的窗口里,没有几台机器,原材料堆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几道深浅印记,看起来是刚被搬走不久。
一股子穷途末路的萧条味。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侧虚掩的窗户。昏黄灯光透出来,伴着屋里摔东西的脆响,还有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操!冚家铲!全没了!都他妈没了!」
那是娄宇凡的声音,嘶哑癫狂,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
张大彪眉毛微挑,开始沿着墙面如同壁虎一样攀爬,以他现在的力量,扣着砖缝爬个几层楼,那是轻而易举。他缓缓凑到二楼的窗边,偷瞄看向屋里。
办公室一片狼藉,满地瓷片,木椅东倒西歪,文件散落得哪儿都是。娄宇凡站在屋子中央,头发乱得像鸡窝,看起来昂贵的西装被扔在地上踩得皱巴巴。他靠在老板桌旁,胸口剧烈起伏,活脱脱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银行贷款还了,高利贷也还了!老子半辈子家底,全他妈掏空了!」他猛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墙角,杯子应声碎裂,「那些斥巨资买回来的设备!当的当,卖的卖,就换几个臭钱!顶个屁用!」
又一脚踹在办公桌腿上,桌子嘎吱晃悠,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订单呢?那些拍胸脯说好的订单!全踏马黄了!」
娄宇凡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摇摇欲坠的老板椅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肩膀抖得厉害。「工人跑光了……剩下几个老油子,天天堵门要工资,我拿什麽给?拿什麽给啊!」
他声音带着哭腔,通红的眼瞪着天花板,像在质问老天爷,又像在自我哀嚎:「好好一个厂子,怎麽就走到这一步了?我娄宇凡半辈子心血,全没了……」
就在这时,桌上那台老旧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死寂。
娄宇凡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眼底癫狂还没散。他喘着粗气瞪着电话,半晌才骂骂咧咧起身,抓起听筒。
「喂!边个啊!」语气恶劣到极点,像是要把所有怨气撒在对方身上。
「我是你爹。」
「?」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男声,带着几分威严——正是四九城的娄半城,他老爹。
娄半城的声音很沉稳:「塑料厂现在到底怎麽样了?」
娄宇凡一听是老爹,气焰矮了半截,语气依旧挺冲:「还能怎麽样?凉透了!设备卖了,订单黄了,工人跑了,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守着破厂房!」
「没用的东西!」娄半城低骂一声,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我今儿找你有正事——你准备十万港币,给张耀扬送过去。」
「什麽?!」娄宇凡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音量陡然拔高,「十万港币?老头你疯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