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到底谁是BOSS?(2 / 2)
在大量深红色的灯光照射之下,那铁丝看起来就像是沾满了鲜血一样。
「哼哼……」
似乎是缓过来了。
那个声音再度从喇叭中响起:「别得意,作弊者。你的小聪明让你过了第一关,但这还远远不是结局。」
「你先等等。我哪作弊了,你说清楚。」
明珀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不遵从你的解法就是作弊是吧。哪来的设计师,还想教玩家游戏怎麽玩是吧。
「钥匙不是你自己把它放得这麽近的?是你自己没有做好测试吧。钥匙非得放在泳池边上吗?为什麽不能直接做一个定时机关?
「如果我拒绝了那瓷砖刀呢?这个设计就没有用了?还是说,你之后打算再来一个新机制逼我自残?」
就像是导师批评毕业设计一样,明珀对这个机关的设计指指点点:「瓷砖刀不能在这种时候给出,水才刚到脚踝。我心中的恐惧感还不够呢。」
看着这一团乱糟糟的丶铁丝网组成的镂空,明珀眯起眼睛:「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铁丝网和那水牢加起来,才是第一关的内容……对吧?」
「当然,」那个声音得意地说道,「铁丝网会慢慢收紧,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一旦超过这个时间,钥匙就再也拿不出来了。
「原本你应该在这里做出痛苦的抉择,这将是你的赎罪之旅……但如今,呵。」
那人话音落下,这铁丝球便开始吱嘎吱嘎的缓慢向内旋转。
这放在荆棘铁丝网中间的钥匙,简直居心险恶。
按照正常的途径,他来到这里大概有两种方式。
要麽是他冒着溺死的风险,一直等到水面上浮到他能够将钥匙够下来丶再潜入水中把它找到,把锁打开。
这个时候,他应该精力已经彻底耗竭了。
在不计算称号的情况下,哪怕是身体健壮的普通人丶这麽熬上几个小时,再爬出来的时候应该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甚至低血压丶低血糖都有可能。
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手必然抖得像是帕金森一样。
想要将它从里面拿出来,整整一条手臂都要变得鲜血淋漓。而被寒冷浸透的皮肤会失去弹性,变得异常脆弱。甚至有可能会被旋转着的铁丝磨碎成骷髅也说不定。
而在另一种情况下……也就是切下拇指脱困的情况下,这也依然是个难题。
那时,他有一只手已经废掉了。
那麽他就必须要做出两难的决定——是用已经废掉丶却完全失去精度和力气的右手去拿钥匙;还是用完好的左手去冒险拿钥匙。
如果用右手来拿钥匙,也就是「废物利用」,那麽「废物」很有可能会让他失望;可如果用左手,那麽很有可能两只手都会废掉。
但是,明珀毫不犹豫将右手伸了进去!
他没有抱着侥幸心理,去观察铁丝运行的轨迹——他不相信对方会给他留下这种「活路」。那只可能是恶毒的陷阱。
因此他直接硬抗了那铁荆棘的磨削,无数血洞刹那间在他右臂浮现丶顷刻之间血流如注。
当明珀将右臂拿出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插了差不多十几根细小的铁丝。
浓黑色的鲜血一点一滴的从中渗出。其中最深的一根扎进去了至少五厘米。
而明珀却一声都没吭。
「喜欢笑啊。」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左手慢条斯理的将沾满鲜血的铁丝一根根拔出。
「没事,那就多笑笑吧。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个声音实时观察着他的举动,不管明珀是在泳池还是在铁丝网边上,他的话都被对方即时听见。
这意味着一件事。对方听到他声音的手段,很有可能就在明珀自己身上。
从设计的角度来说……甚至很有可能,那个「游戏的设计者」就在附近。
或者说,就在这个游戏的「地图」里。
只是短暂的交手,明珀就已经侧写出了对方的形象:
一个年纪不大的青少年,大概十四岁到十七岁,大概率是男性。自视甚高。有着较弱的中二倾向,有偏执倾向丶暴力倾向与反社会倾向。
「我觉得,你最好给你家大人打个电话。」
明珀慢条斯理的说道:「不然,你会后悔的。」
对方果然被激怒:「谁会后悔还不一定呢!」
——对父母有抗拒心,有强烈的自我证明欲望。性格易怒,自尊心脆弱,很有可能来自于原生家庭的压力。
他心中已经大致摸索出了事情的轮廓。
明珀用沾满鲜血的左手摸了摸脸,对着上面露出一个充满攻击性的狰狞微笑。
那一瞬间,对方并没有发出更激烈的反应,而是沉默了一瞬。
——他怕了。至少有一瞬间,他明显的畏惧了自己。
明珀了然。
那麽,自己此刻所扮演的这个「顾涛」,要麽就是他的父亲丶要麽就是他的老师。
既然如此……这种恨意,是家暴吗?还是单纯的严父?
真是父慈子孝啊……
想着,明珀拿着沾满鲜血的钥匙,缓步走向大门。
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喘息也变得粗重。
「躲好哦,小子……」
他低声呢喃着,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低沉声音说道:「别让我抓到你了……」
就仿佛……
这场游戏的BOSS不是对方,而是明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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