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审配挨打(4.5k,二合一)(2 / 2)
吕平没有吭声。
只是,他握着布袋的手,蓦然攥紧了几分,指头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
日暮渐沉。
吕平提着布袋,缓缓朝着家中走去。
布袋中,垂死的雄鸡,还在时不时地扑腾两下,企图证明自己还活着。
王家的幼子,依旧领着三两伴伙,蹲在村口,他狭长的眼眸,已然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吕平,似乎,在他眼中,吕平早已是个死人一般。
吕平恍若未闻。
他笑着与这几人打过招呼,便缓缓朝着家中的方向行去。
盯着吕平离去的背影,一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冷不丁扭头,冲着那王家幼子,蹦出一句。
「少君,这吕平手里面提的是一只鸡。」
「确实是。」王家幼子瞅了瞅,微微点头。
「这吕平都成丧家犬了,还能吃肉!」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眼带觊觎,又是冷笑道。
「少君,自从那鲜卑劫掠后,俺们可是好久没吃上肉了!」
随着他的言语。
周遭的一众逃回来的王家佃户,也都抬头,默然看向王家少君。
「你们也都想吃肉了?」王家少君扭头,扫了一眼。
这群王家佃户们,犹豫点头。
「可是咱们没钱买肉,怎麽办?」王家少君嘴角微微勾起。
一众王家佃户,对视一眼,又是沉默。
王家少君也不催促,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直到那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从自家少君的眼神和先前的暗示中意识到了什麽后。
他立马厉声叫道。
「抢来便是!」
「这吕家父子本就是丧家之犬,在咱们村儿里无亲无故的!」
「依俺说,咱们不如直接把他们给杀了,夺了他们的财货,再一把火给烧起来,若是有人问起来,说是失火便是!」
说着,这尖嘴猴腮的王家佃户,还猛的朝着斜下方一挥手,作劈砍状。
「这样,咱们就都能吃肉了!」
此言一出。
原本稍显沉闷的气氛,宛若冰川融化一般,沉闷顿时消散。
这群王家佃户们,就没几个好人,都是饥荒时敢偷人而食的货色,此时,眼见这尖嘴猴腮的汉子,一下子将一众人的心声全部给说了出来,一时间,一众佃户,心思也纷纷活络了起来。
「诸君,如何?」
这王家幼子,笑眯眯地听罢了那尖嘴猴腮汉子的言语后,再次将视线投在了身前的一众佃户身上。
馀下的几位佃户,对视一眼。
其中一身形健硕的,率先上前一步,低声道。
「全依少君的。」
见得自己这般轻松,不过是一唱一和,便完成了自家兄长安排的任务,王家幼子难得面上带笑,他望着吕平消失的方向,又是学着自家大兄的叮嘱,低声与这几个佃户道。
」今夜,你们不须回家了。」
「一会儿,且直接与我一同回我家院落便是,我家大兄搞了些肉食,一会儿咱们一起吃些。」
」等明日清晨了,咱们一同做些大事儿!「
说罢,这王家幼子,便起身,要引着他们往自家院落去。
而其人口中的所谓大事,在这般情形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一众佃户,面面相觑。
或是早有预料,或是满脸惊异,此时在王家幼子的带领下,皆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了其人身后,朝着王家院落匆匆行去。
......
吕家小屋。
因为心虚,一天没敢出门的吕布,刚刚打发走成廉,此时正好奇地看着自家父亲从手中的布袋中取出一只红冠大公鸡。
」父亲,哪里来的雄鸡?「
「看起来还挺肥的。」
吕平拎着这只鸡的脖颈,四处寻刀。
「泛哥儿给的,就是那个背井离乡,从雁门跑过来做工的那个年轻小吏。」
「我晓得那个。」吕布点头,眼带好奇。
「不过,前些时日,您卧病在床时,也没见过他来看望过您,怎麽忽然就给咱送雄鸡呢?」
「谁晓得呢。」吕平缓缓摇头。
他找来了一个木盆,一把利刃,提着雄鸡蹲在了地上,准备给这只鸡子放放血。
利刃一滑。
鲜血便喷涌而出。
望着自家父亲在给鸡放血,吕布愣了一下,却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忽的反应了过来,他连忙开口提醒道。
「对了,父亲。」
「今日那买咱咸鱼的匈奴人,乌尔部来人送信儿了。」
「嗯?」吕平微微抬眸。
「有说什麽吗?」
「嗯...那人说,他们族中废了好大的功夫,备好了十个鲜卑人,都是新鲜的,那族长乌尔罕已然带着数十的人手,纵马来给咱们送了。」吕布浓眉紧皱,努力思索。
「只是碍于路程,还要避免误会,避开人群,多半得夜半才能到。」
「这般快?今日夜半便能到?」吕平眉头一挑,有些惊异。
「是!不过...」吕布的话语有些迟疑。
「说。」吕平将手中雄鸡往外渗血的伤口,又给划拉大了一些。
「那人说,最近的鲜卑人,不知为何,愈来愈少了,似乎都在往北方的王庭聚拢,他们捉这些鲜卑人,可是废了好大的功夫,为此还伤了一些族人。」吕布低声解释道。
「所以...」
他还没有说完。
吕平便冷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所以,他们临时加价,要加钱?」
「是。」瞧得自家父亲似乎有些愠怒,吕布微微颔首。
」他们说,得再多要一筐咸鱼!「
」我算了一下,真要再给一筐咸鱼的话,咱们家中剩下的财货也剩不下多少了。「
吕平冷笑不已。
「这乌尔部这麽多年没发展起来,还是有原因的。」
「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做了这麽多年的咸鱼生意了,汉人丶鲜卑人丶匈奴人,甚麽人我没见过?临时加价倒是头一次见!」
」那咱们要给吗?「吕布小声道。
」给!「吕平面上的冷意,愈发浓烈。
」如何不给?!就当是他们替咱背锅的报酬了!「
观察着自家父亲的神情,吕布似乎是又想起了什麽,他轻声问道。
」既然那乌尔部夜半便到,那...咱们今夜是不是应该做些什麽?「
说话间的功夫。
吕平已经将手中雄鸡的血,放的差不多了。
」是要做些什麽。「
他缓缓起身,随手拿过一块儿粗布,擦拭一下手中的鲜血。
站在墙边,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刀,紧紧握住手中,缓缓拔出。
吕平淡淡开口。
」该让这群野狗们知道一个道理了!」
「纵然虎落平阳,那也不是这种杂狗能够欺辱的!「
此言一出。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若隐若现。
吕布的眼睛,愈发的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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