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警戒与再遇(1 / 2)
黑色的马车碾过马尔福庄园门前的碎石路,车轮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扒着车窗,看着对角巷的灯火渐渐缩成远处的星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还没散去——那个伊莱亚斯·莱茵哈特,还有他那句「希望你的魔杖比你的嘴硬」,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的脑子里。
「在想什麽?」纳西莎放下手中的银质小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刚才在摩金夫人店里,脸色不太好。」
德拉科别过脸:「没什麽。就是觉得那个莱茵哈特很讨厌,说话阴阳怪气的。」
坐在对面的卢修斯冷哼一声,手指转动着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莱茵哈特家族的人,向来精于算计。」
他们和我们专注于英国巫师界的权力场不一样,而是把触角伸得极广——魔法药剂流通丶稀有魔法材料贸易丶甚至跨国魔法器具运输,整个德国魔法界的商业脉络,几乎都攥在他们手里。」
「甚至莱因哈特家和巴赫家还有姻亲关系——就是掌握月见草那个家族」(这里指伊莱亚斯和巴赫家独女有婚约,私设月见草是德国魔法杖芯的关键材料)
他想起伊莱亚斯那双看似平静的银灰色眼睛,语气沉了沉,「老莱茵哈特最近身体不济,听说已经把家族事务交了大半给这个儿子。外界都在传,伊莱亚斯成年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借着商业版图的扩张,彻底整合德国魔法部的松散势力。」
德拉科眨了眨眼:「那他们……和我们家有生意往来?」
「以前只做过几笔小额交易。」卢修斯靠向椅背,指尖敲击着膝盖,「但莱茵哈特家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们需要英国市场的入口,而我们……」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纳西莎已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谁都知道,依附伏地魔的势力,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总有需要退路的一天。
「这麽说来,他去霍格沃茨,倒像是来探路的。」
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若能促成莱茵哈特与马尔福的商业联合,日后无论遇到什麽风浪,我们都多了一层保障。」
她看向德拉科,目光温和却带着暗示,「或许,你可以试着和他好好相处,德拉科。」
「谁要和他好好相处!」德拉科立刻反驳,脸颊却有点发烫。他想起伊莱亚斯捏着梧桐叶的手指,想起对方转身时扬起的银灰色长发,心里忽然乱糟糟的。
马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高大的石柱在暮色中投下沉默的阴影。
德拉科跳下马车时,故意挺直了脊背,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对角巷的方向。
他想,就算真要「商业联合」,也得是他占上风——毕竟,他可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夜风掠过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远处的钟楼敲响了七点的钟声,悠长的馀韵里,仿佛已能听见一个月后,霍格沃茨特快即将鸣响的汽笛。
而这时谁也不知道,两个家族的少年,将在古老城堡的石墙内,织就一张远比商业联合更紧密的网。
…………
九月一日的国王十字车站,蒸汽在晨雾中翻滚,像一头巨大的白色怪兽盘踞在站台。
德拉科拎着银边行李箱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铂金色的头发被风拂得有些乱——纳西莎刚帮他理好的领结又歪了,这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手指烦躁地扯了扯。
「记住,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低沉,带着惯常的威严,他抬手将儿子的领结系好,蛇形戒指的冰凉触感蹭过德拉科的脖颈,「马尔福只能是斯莱特林。别和那些泥巴种丶混血走得太近,更别……给家族丢脸。」
德拉科用力点头:「我知道,父亲。」他瞥见不远处韦斯莱一家吵吵嚷嚷地搬行李,红头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忍不住嗤笑一声,「像韦斯莱那样的,我才懒得理。」
纳西莎轻轻拥抱了他一下,香气里混着她常用的白玫瑰香水:「照顾好自己,有事就用猫头鹰寄信。」
「对了,」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站台另一端,像是在寻找什麽,「如果再碰到莱茵哈特家的孩子……不必刻意疏远。」
德拉科的耳尖莫名发烫:「知道了妈妈。」他才不会刻意做什麽,那个留着银灰色长发的家伙,最好别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这时,站台尽头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德拉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伊莱亚斯·冯·莱茵哈特正从浓雾中走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巫师校服(霍格沃茨统一的款式,尚未佩戴学院徽章),领口系着黑色的丝质领结,银灰色长发依旧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和周围大包小包的学生不同,他没带着繁杂的行李,只拎着一个线条简洁的黑色皮箱,箱角的六芒星徽记闪着低调的光(莱茵哈特家的标志)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在偷偷打量他。
几个一看就是纯血家族出身的孩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德拉科隐约听见「德国来的」「莱茵哈特家族」「据说很有钱」之类的话。
就连另一边几个穿着普通巫师袍的孩子,也对着伊莱亚斯的方向指指点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装模作样。」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他可不能被比下去。
伊莱亚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隔着人群望过来。
银灰色的眸子在嘈杂的站台上像两潭深水,明明没什麽表情,却让德拉科莫名心虚。他别过脸,假装整理袖口的纽扣,耳尖却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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