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学习日常(一)(2 / 2)
德拉科扬起下巴,正要附和,却瞥见伊莱亚斯已经走远了。他愣了愣,对潘西的话没了兴趣,快步追了上去。
走廊里的阳光暖洋洋的,德拉科捏了捏口袋里那根被他磨得发亮的针,心里忽然觉得,准时上课的感觉,确实比看别人出糗要痛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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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药课
地下教室弥漫着刺鼻的药味,斯内普黑袍飘飘,在过道间踱步,阴影随着他的走动在石墙上晃动。
「魔药,」他的声音冰冷,「是一门精密的艺术,也是一门残酷的科学。一步错,」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就可能致命。」
德拉科坐得笔直,偷瞥了眼身旁的伊莱亚斯。伊莱亚斯正低头翻着那本德语魔药书,银灰色的睫毛在书页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斯内普走到哈利桌前,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波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麽?」
哈利猛地站起身,磕到了桌腿,疼得他微微皱眉。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求助地看向罗恩,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不知道?」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来『大难不死的男孩』也不过如此。」
「那换一个问题,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牛黄,你知道它来自哪种生物的胃里?」
哈利的眼镜已经滑到了鼻尖:「呃……牛?」
「格兰芬多扣二分!」斯内普的冷笑像冰碴子,「牛黄来自山羊,你这个蠢货。那麽,狼毒草的正确采摘时间是?」
哈利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赫敏的手举得像根旗杆,却被斯内普狠狠瞪了回去:「让波特自己想,别像只聒噪的麻雀。」
斯内普又问了几个问题,哈利依旧答不上来。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这边低笑出声,用胳膊肘碰了碰伊莱亚斯:「听听,『大难不死的男孩』连山羊和牛都分不清。」
「波特,你为什麽不问问你旁边那位万事通小姐?」斯内普的语气愈发冰冷,「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比她聪明?」
「教授,我……」哈利试图辩解,却被斯内普打断。
「格兰芬多再扣三分,因为你的无知和傲慢。」
德拉科笑得更厉害了,差点打翻了坩埚。伊莱亚斯瞥了他一眼,低声说:「管好你的坩埚,马尔福。别乐极生悲。」
斯内普继续讲课,演示如何正确称量曼德拉草的根。德拉科还在小声嘀咕着哈利的糗事,伊莱亚斯则专注地做着笔记,偶尔抬头看一眼斯内普的示范。
「现在,两人一组,开始制作疥疮药水。」斯内普宣布,「别把教室炸了。」
德拉科立刻看向伊莱亚斯:「搭档?」
伊莱亚斯点点头,从皮箱里拿出一套崭新的银质药勺和玻璃棒。德拉科看着自己那套「学生专用款」的铜制工具,撇了撇嘴:「莱茵哈特家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专注于魔药,别盯着我的勺子。」伊莱亚斯把坩埚架在火上,倒入清澈的魔药溶剂。
德拉科哼了一声,开始称量粉末。馀光却瞥见哈利和罗恩手忙脚乱的样子——罗恩不小心把豪猪刺撒了一地,哈利正试图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
「瞧瞧他们。」德拉科压低声音,「真不敢相信波特连豪猪刺该放多少都不知道。」
伊莱亚斯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别分心,德拉科。豪猪刺放多了,药水会变成腐蚀性毒液。」
德拉科一惊,差点把手里的粉末全倒进去。他忙稳住手,小心翼翼地加入适量的豪猪刺。
斯内普在教室里巡视,不时停下纠正学生的错误。当他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时,脸色愈发阴沉:「波特,你在干什麽?这是疥疮药水,不是毒蜘蛛的晚餐!」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罗恩则小声嘟囔着:「我们只是……有点小问题。」
「小问题?」斯内普重复道,「格兰芬多再扣二分,因为你们的愚蠢。」
德拉科笑得前仰后合,坩埚里的药水差点溢出来。伊莱亚斯迅速用魔杖轻点,稳住了药水,冷冷地说:「再笑,你就自己做。」
德拉科这才收住笑,专注于魔药。在伊莱亚斯的指导下,他们的药水渐渐呈现出正确的淡绿色,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还不错,马尔福,莱茵哈特。」斯内普走过时,难得地夸赞了一句,「斯莱特林加两分。」
德拉科挺直脊背,脸上洋溢着得意。伊莱亚斯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搅拌着药水。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在整个教室炸开——是纳威·隆巴顿。他的坩埚炸了,墨绿色的药水溅得到处都是,连天花板上都挂着黏糊糊的液滴。
男孩吓得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去擦溅到袍子上的药水,结果越擦越糟,裸露的手腕上很快冒出了红肿的疹子。
「白痴!」斯内普的怒吼震得石墙掉灰,「隆巴顿,你连坩埚都拿不稳?格兰芬多扣五分!给我滚去角落站着,别让你的愚蠢污染了其他人的药水!」
纳威瘪着嘴,眼圈红红的,却不敢哭出来。哈利想上前帮他,被斯内普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看看,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勇气』。」德拉科嗤笑,故意让声音大到哈利能听见,「除了炸坩埚什麽都不会。」
伊莱亚斯正在搅拌药水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纳威身上,又瞥了眼德拉科得意的侧脸,忽然低声说:「他只是紧张。听说你第一次用坩埚时,把你父亲的古董银勺烧化了半只。」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你怎麽知道的!那是意外!而且我后来赔了一把纯金的!」
「哦?」伊莱亚斯挑眉,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所以隆巴顿的『意外』,就比你的『意外』更可笑?」
德拉科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猛戳坩埚里的豪猪刺,却没注意到自己加的剂量多了一倍。伊莱亚斯不动声色地用魔杖轻点,过量的豪猪刺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旁边的废料盘。
「专心点,」他的声音很轻,「不然下一个炸坩埚的就是你。」
德拉科哼了一声,却乖乖放慢了动作。他看着伊莱亚斯将水仙根粉末均匀地撒进药水,淡绿色的液体立刻泛起细腻的泡沫,像被施了魔法的香槟。
格兰芬多那边,哈利和罗恩还在为「豪猪刺该切几截」争吵,罗恩的鼻子差点撞到坩埚边缘。
下课铃响时,斯内普检查到他们的坩埚,难得没挑刺:「斯莱特林加两分。马尔福,看来你的舍友比你的脑子好用。」
德拉科刚想反驳,就被伊莱亚斯拉着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纳威还在哭,赫敏正用清水帮他冲洗手腕上的疹子。哈利站在一旁,眉头皱得紧紧的,看到德拉科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敌意。
「活该。」德拉科低声说,却没了刚才的得意。
伊莱亚斯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塞到他手里:「莱茵哈特家的舒缓剂,比庞弗雷夫人的药膏见效快。」
德拉科愣住了:「给我这个干什麽?」
「给那个炸了坩埚的男孩。」伊莱亚斯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很亮,「马尔福的傲慢可以有,但不必刻薄。」
德拉科攥着玻璃瓶,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瞥了眼不远处的纳威,又看了看伊莱亚斯转身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手里的瓶子沉得像块石头。
最终,他还是趁格兰芬多的人不注意,把瓶子塞进了纳威的口袋,转身时差点撞到潘西。
「德拉科,你在做什麽?」潘西好奇地问,「给那个笨蛋东西了?」
「关你什麽事。」德拉科别过脸,快步追上伊莱亚斯,耳尖却比刚才更烫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他看着伊莱亚斯的背影,意识到或许「体面」这两个字,不只是会变一根针和配置魔药那麽简单。
至少,比嘲笑别人的意外要体面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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