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狐狸发现不对了(1 / 2)
「行。」
江予和林浔几乎是同时应声。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再度缠斗在一处。
郁浮狸:「…………」
他沉默地后退了半步,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跳。
没人觉得这画面很诡异吗?
江予的拳携着风声呼啸而至。
这一拳没有落空。
林浔侧身避开了要害,肩胛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踉跄两步。他抬手撑住那块覆着薄雪的巨石,稳住身形,慢慢转过头来。
黑发凌乱地垂落眼前,他隔着那几缕碎发看向江予,唇角那道未愈的伤口又裂开了,沁出殷红的血珠。
他却笑了一下。
那笑容冷极了,像积雪覆刃,寒意无声漫溢。
「你就这麽怕他选我?」
江予胸膛剧烈起伏。
眉骨淌下的血洇进眼角,他也不擦,只死死盯着林浔,那目光如同要将对方拆骨剥皮。
「怕你?」他一字一顿,嗓音哑得像被火燎过,「我怕一个从头到尾都在演戏,连真心都没有的东西?」
「真心。」
林浔将这个词放在舌尖缓缓滚了一遍,仿佛在品尝什麽荒谬的,不该存在于这场博弈中的奢侈品。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
「……那你就有真心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落在雪上的一片枯叶。
「你想方设法,终于和老师睡了。还故意让我看见。」
林浔停顿了一下,抬起眼,隔着漫天飞雪看着郁浮狸,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旧事。
「可你觉得,这样就会得到老师的垂怜吗?」
他的唇角还渗着血,却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
「可怜虫。老师理你了吗?」
「艹!」
江予的眼眶瞬间被这句话烧得通红,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雪地里凝成一团团白雾,他像一头被刺中要害的困兽,死死盯着林浔,却一时竟寻不出反驳的字句。
林浔没有看他,只是垂下眼,声音依旧很轻:「所以呢?你让我看见你和老师发生/关系……」
他顿了顿。
「可我根本不介意啊。那又不是老师的错。」
郁浮狸站在几步之外,闻言心头微微一颤。
说实在的,那种事被人撞见,尤其还是被林浔撞见,他尴尬得恨不能连夜逃离这颗星球。
从贫民窟里把这孩子带出来,给吃给喝,给心理安慰,甚至学着当一个靠谱的监护人,他是真的把林浔当儿子在养。
被儿子看见那种场面……
更何况后半段他心态崩了破罐子破摔,再加之……咳,确实有点爽到。
所以那画面落在旁人眼里,大概没有前半段那麽不情愿。
这简直尴尬翻倍。
郁浮狸垂下眼,耳根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所以此刻听到林浔说「不介意」,他第一反应竟是鼻尖一酸,觉得这崽没白养,心性纯善,懂事得让人心疼。
然而这阵感动还没来得及落地生根,他心底某根弦忽然微妙地跳了一下。
不对。
林浔这番话,听起来句句在理,甚至透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宽容和通透。
可细品之下。
好像听起来处处都在理,处处都是宽容与大度,可他怎麽总觉得……
郁浮狸皱起眉,把林浔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是老师的错。
不介意。
可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老师是被迫的」。
他也没有说「江予做错了」。
他只是说,不介意。
不介意老师被……
不介意老师在那个过程中渐渐变了神情,不介意老师后来没有推开,不介意那些他明明全都看见了,却一字不提的细节。
郁浮狸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话太周全了。
周全到每一个字都在替他开脱,却又每一个字都没有放过他。
就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盖在身上看起来是软的,暖的,可实际上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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