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猎犬帮上门与平洋一型步枪(1 / 2)
当然,也不是一切顺利。
就比如剪辫子的事情。
一开始完全没有人愿意剪,任凭李时珍两人如何劝说都没用。直到曾经让建元宣布,不剪辫子的人,每人每周工钱少五十美分当作卫生费,这才勉强让大部分的人剪掉了辫子。
至于剩下的人,来日方长。
曾经收回发散的思绪,正想说些什麽,忽然眉头一皱。
正在唐人街外围当哨探的死士传回来了讯息:「主公,有十几个白人横穿唐人街,都带着左轮。瞧方向,像是往工厂这边来的。」
十几个白人?来工厂这边?找麻烦的吗?
曾经没想明白,但不妨碍他即刻下令:「莱昂,叫人关上工厂的大门,戒备起来,先瞧瞧这群人到底是干嘛的。
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问清楚原因后赶走他们,晚上再过去全部宰了。」
「是,吾主。」
在围墙哨位处警戒的莱昂眼神一凛,当即朝守门的两人打了个手势。守门的两人点头,肩膀抵住厚重的铁门,发力推动。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大门缓缓合拢。
哨位上,所有死士无声地取出了长枪与左轮,枪口隐于墙垛之后,对准了门外尘土飞扬的土路。
五六分钟后,十馀个白人果然气势汹汹地出现在路尽头,手中左轮毫不遮掩。
为首的是个棕发汉子,还未走近便扯着嗓子吼道:「清虫,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他身后的白人们也叫嚣着。
「满嘴喷粪的蛆,你要是再在这里多喊一句,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塞进你的屁眼里!」围墙后方的莱昂冷冷地道。
「普鲁士人?这是不是那个叫苏颂的清虫的地盘吗?」
为首的棕发白人一怔,眯眼打量墙上那些轮廓分明丶神色冷峻的面孔,随即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呸!原来是一群为了几个臭钱就给清虫卖命的懦夫,真给普鲁士丢脸!」
另一侧墙头,阿兹瑞尔嗤笑一声,嘲讽道:「给谁干活不是干活,总强过你们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得在街头跟野狗抢屎吃的渣滓。」
他顿了顿,夸张地捂起了鼻子,指向他们身后不远处:「哦,对了,你们的背后不远处就是茅坑,饿了可以自己过去吃,不必特意来问我们讨。」
「狗娘养的杂种!你们找死!」
棕发白人勃然大怒,脸涨成猪肝色,猛地抽出左轮指向了阿兹瑞尔。他身旁的同夥也齐刷刷举枪,十几支枪口直接对准了墙头。
见对面拔枪,莱昂与阿兹瑞尔这边更无半分迟疑,墙头哨位上,三十馀支长短枪械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莱昂冷笑一声:「搞得好像就你有枪一样?你们敢开吗?」
那白人领头气得浑身发抖,反而狞笑起来:「好,好得很!看来你们是真不知道得罪猎犬帮是什麽下场!」
「猎犬帮?果然是吃屎的狗才会起的名字。」莱昂嗤笑,全然当他在放屁。「有事说事,没事就滚蛋。」
「听着!」棕发白人恶狠狠道,「半个月前,我们老大亲弟弟骑马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有人看见,他那匹灰色的安达卢西亚马,就在你们那个叫苏颂的清虫主子手里!」
阿兹瑞尔掏掏耳朵:「什麽马?」
「安达卢西亚马!」
「安达什麽?」
「安达卢西亚马!」
「什麽卢西亚马?」
「你他妈的耍我?!」
领头白人终于意识到被戏弄,彻底暴怒,低吼道:「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把马的事情说清楚,你们就等着被碾成碎渣吧!」
他狠狠瞪了墙头一眼,挥手道:「我们走!」
看着那十几人悻悻远去的背影,阿兹瑞尔耸耸肩:「真不经逗。」
莱昂眯起了眼睛,杀意隐现:「召集人手吧,对面都划下道来了,今晚得好好还回去才行啊。」
猎犬帮的十几名白人憋了一肚子气,往回慢慢走着。
「弗兰克,我们就这麽走了?」
一个穿着法兰绒衬衫蓝色长裤的白人不甘心地问道:「被骂得像狗一样,连手都没动一下。」
「动手?拿什麽动?」
领头叫弗兰克的白人啐了一口,「你没看见?墙上墙下至少三十条枪,还有围墙当掩体。刚才要是开了火,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阴沉着脸:「先回去禀告老大。说到马的时候他们一直在那里装傻,那个清虫肯定他娘的有问题。」
正说着,胸中恶气无处发泄,弗兰克瞥见一个华人正低头沿街边行走,猛地抬腿踹了过去。
「丢雷老母!」
那华人被踹得扑倒在地,回头怒骂。一见是持枪的白人,眼神挣扎几下,咬牙忍下,爬起来想快步离开。
「卑贱的清虫!」弗兰克怒火更盛,追上去又是一脚,狠狠踏在对方背上。
「死鬼佬!做咩打人!」周围几个华人见状围拢过来,大声呵斥。
脚下传来的挣扎感如同火上浇油,弗兰克眼中凶光一闪,掏出左轮,抵着那华人后背便扣动了扳机。
「砰!」
那华人身体一颤,渐渐瘫软了下去。
枪声引起了街上所有人的注意。
弗兰克毫不停顿,抬枪对围过来的华人连开数枪,子弹打在泥地上溅起尘土,吓得众人慌忙退散。
「弗兰克!」同伴脸色发白,「这里是唐人街!是那些华人堂口的地盘!」
「狗屁地盘!一群臭清虫!」
弗兰克满脸暴戾,又朝天空开了两枪,将附近门窗后窥视的目光也彻底吓退,「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群黄皮猴子全宰了!」
他收起枪,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五六分钟后,确认那群白人暴徒走远,人们才敢重新聚拢。
「造孽啊,阿发这就没了,真是飞来横祸。」有认识死者的老人叹息。
「他妈的,白人就能随便杀人吗?」有年轻人红着眼,怒骂道。「堂口的人收钱的时候倒积极,这种时候连个鬼影都没有!」
「阿东,收声!不想活了?」旁边的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阿发是台山人,去宁阳会馆报信吧,请管事的来收殓。总不能让他曝尸街头,成了孤魂野鬼。」
————
与此同时,在书房内的曾经则翻起了自己的记忆,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宰掉的那个白人:「那白皮居然还是个有后台的?」
↑返回顶部↑